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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心近來時間都用來挽留要離職的員工了,但是最后就留下三個,確實精神壓力有點大,需要放松,“行,我今晚給權兒哥再沖個消費銷量。”
晚上幾人一起去紹權買的酒吧玩,這酒吧裝修還不錯,處處都有令人感到舒適的小細節,門口還特意立了超大牌子寫著禁止吸煙,里面的味道也很清新,是通風后的干凈氣息。
夏春心幫紹權剪彩完,就進去聽歌,紹權請了前陣子在一個挺火的唱歌比賽得獎的民謠歌手,她這段時間還挺愛聽民謠。
聽了會兒歌,紹權坐過來看到夏春心手上的果汁,覺得不正常般皺眉問:“你怎么不喝酒?”
夏春心窩在沙發里,人看著懶懶散散的,拖著尾音說:“生理期啊,不然呢?”
這答案可真無懈可擊,紹權趕緊讓人把熱水壺拿來,隨時隨地給夏春心倒熱水。
幾人隨意聊了會兒,紹權弄的平安夜活動就開場了。
單身酒吧的主題就是給單身們配對。
酒吧里一樓都是男士,二樓都是女士,服務生負責上下樓給單身們傳紙條,還挺文藝的,酒吧儼然變成了清吧。
規則是女士優先,先向男士遞紙條,由女士主控話題走向,再由男士傳回來,之后臺上主持人針對配對雙方還有好幾個活動流程。
這個誰給誰傳紙條不是隨機的,是按照進門到現在的會員充值費用和消費等級配對的。
富海棠覺得紹權這個太費事,“權兒哥,你直接給大家弄個app,憑二維碼匿名互聊唄?”
紹權說她俗,“原始的信件才最容易讓人怦然心動,你個小丫頭片子,都被科技搞得失去了浪漫。”
富海棠想了想,好像也是,她還沒談過戀愛,萬一她通過這個真的和未來男朋友談戀愛結婚,這事兒確實還挺浪漫。
女士優先,服務生來夏春心和富海棠這邊發了紙條,夏春心懶得玩這游戲,推到一旁。
紹權也要去一樓寫紙條呢,走前催她,“挺好玩的,找找命中注定的感覺啊。夏大小姐,你抓緊的吧,別磨磨唧唧的。”
紹權說了女人們最不愛聽的“磨磨唧唧”這四個字,夏春心被激了一下,只好拿過來寫字。
她寫字好看,從小和爺爺學書法,夏春市還有很多人來拿千金求她一字,夏春心想了想,換成左手執筆。
畢竟不想真認識什么單身男士,她便慢悠悠地寫了句平淡無奇的話:【希望明天會更好。】
寫完她放在托盤里,夏春心想起紹權認識的人多,又叫住他,“對了權兒,你認不認識搞動畫方面的人才?”
紹權知道夏春心現在在做動畫電影,想了想說:“高江市那邊搞這個挺多的,影視動畫動漫什么的不都在高江市扎堆么。怎么,你人手不夠了?你可以去高江市那邊開招聘會啊。”
聽見高江市三個字,夏春心就想起祁漾來,那個聽她說懷孕就后悔離婚的前夫,她不想和祁漾有什么牽扯,就搖了頭,“算了,我在瑤安弄招聘會試試吧。”她每年春秋兩季招聘會都招人,但是瑤安市搞這個的人才真的很少。
暫時不想那事兒了,夏春心偏頭看富海棠,意外發現富海棠臉蛋兒通紅。
小姑娘紙條寫得害羞又神秘,夏春心逗她,“給我看看?”
富海棠連連搖頭,把紙條捂得可緊了,“我害羞。”
夏春心失笑著揉了揉她腦袋,心說這朵傻白甜富貴花,雖然有時候是豬隊友,還挺好玩。
井斯年和祁漾剛從礦場那邊回來下飛機,落地時飄了雪,令這平安夜的氣氛更濃郁了些。
井斯年沒玩什么就覺得渾身難受,打了兩個電話,聽說有個富二代開了個單身酒吧,就拽上祁漾一起去。
祁漾自然沒有興趣,他除了和夏春心在結婚的時候喜歡在家小酌兩口,他還從未去過酒吧夜店那地方,每次井斯年去夜店和撩妹的時候,祁漾對井斯年都會露出嘲諷臉就可見一斑了。
“我回去。”祁漾上車,交代來接他的高促道:“回家。”
高促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問:“祁總,哪個家?”
祁漾偏頭望窗外漫天紛揚的冷雪,手指無意識地轉動戒指,“回婚房,取東西。”
婚房就是那個和夏春心的五十平米的房子,高促不知道祁總要取什么。
井斯年怕祁漾自己回婚房,再心口窩疼得死里面,便說了句保準有用的話,“走吧,去酒吧,我陪你喝兩杯。”
祁漾視線從窗外收回,果真就同意了,默認讓高促聽井斯年的指揮。
井斯年財大氣粗,當下就買了個會員卡充值進去好大手筆。
倆人剛坐下喝了沒多久,服務生就端來個托盤,上面兩個小紙條,邊向二位高消費顧客解釋是怎么回事。
井斯年一聽就對這個原始傳紙條方式感興趣,這萬一真就找到以后老婆什么的,聽著很浪漫啊。
井斯年立刻把兩張都拿過來,興奮打開一張,但看上面寫的是“希望明天會更好”,頓時皺了眉,覺得無趣沒勁,扔給了祁漾。
他又打開第二張,看到這人好玩的卡通字體他就樂了,又看上面的一句話,就更樂了,頗有興趣地回紙條。
祁漾對這個沒興趣,兀自地喝酒,他酒喝得慢,又一口接一口喝得勤。
大衣和西裝外套都脫了,祁漾襯衫領口的紐扣本就不常系,又松了一顆,領口松松垮垮的,舉著酒瓶喝得喉結不斷滾動。
他袖扣也解開,袖子一層層折到手臂上,左手臂上交錯著有兩道長疤。
井斯年寫完回頭看了他一眼,祁總還戴著眼鏡,看著面容斯文,但襯衫已經變得松垮,手上還執著地戴著婚戒,這莫名還有點那種頹廢魅力男人的撩人感。
井斯年挑眉笑了聲,“沒準寫這張紙條的是孕婦呢,對孕婦別那么冷漠。”
這可真的是道德綁架了。
井斯年其實極其聰明,他總是知道勸祁漾的切入點,他知道祁漾現在只要聽到孕婦倆字、心就有所動容。
祁漾斜睨了井斯年一眼,那目光藏著一種“最后一次”的警告,而后拿紙條過來看。
對方的字體一筆一劃,看著像是個認真的女孩。
女孩說,希望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