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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月,讓她先熟悉起來,相應的衣服也準備好。到底是將門出生的姑娘,別在皇上面前現了眼。”
蓮兒抿唇笑著行了一禮,“噯,那奴婢現在就去準備。”
“嗯,去吧。”蘭沁禾目光又落到手里的功課上,眼里笑意愈深。
上進的丫頭。
才多少日子,這字已經有鋒有骨了。
她要是有閨女,這個模樣就不錯。
……
蓮兒是高高興興地出去的,吃晚飯的時候哭著跑回來的。
蘭沁禾正要用膳,被她哭得一愣,“出什么事了?”
蓮兒抹著眼淚,身子一撲就跪在了蘭沁禾面前,泣不成聲,“主子,您上月送奴婢的首飾,全……全都不見了!”
旁邊布菜的銀耳一驚,“是主子去九千歲遷居宴后,回來給你的那套?”
蓮兒哭得一抽一抽地吸氣,“就是那套,奴婢一直放在柜子里的,今日去看的時候,忽然就不見了。”
“你!”銀耳瞪大了眼睛,焦急道,“那一套加起來也有四十多兩銀子啊!主子疼你,才賞了你幾日你就給丟了?”
蓮兒被人一罵,哭得更厲害了,“知道那個貴重,自主子賞,奴婢就不敢戴,日日夜夜都放著的,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沒了。整個屋子里里外外奴婢都找過了,橫豎都不見它。”
她朝前膝行了兩步,抱住了蘭沁禾的腿,雙眼紅腫地仰面望她,“都是奴婢不好,求主子責罰。”
蘭沁禾暗暗皺眉,蓮兒是專門負責管自己的衣服首飾的,這么些年她的東西從沒丟過,可見蓮兒是心細謹慎的。
她回想了遍當時賞蓮兒東西的場景,屋子里還有不少別的丫鬟。四十多兩……保不準是誰起了嫉妒,干了些不見光的腌臜事。
這種后宅的是非酸酸刺刺的,跟毒草一般,總是層出不窮。蘭沁禾對這種事煩不勝煩,可偌大的王府,想要一塵不染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得虧現在她后院還空著,要是再住進幾房侍君什么的,就更加讓人生厭了。
她當即對著銀耳道,“那日留在廳里、瞧見我賞蓮丫頭東西的,都有誰?”
銀耳一聽這話的語氣,趕忙跪下。
府里的人都是她管著的,若真的出了家賊,那就都是她的罪了。
“你現在就去他們屋子里看,要是找到了,不必回我,直接打發人出去。”蘭沁禾拉起跪在自己面前的蓮兒,帶著她坐到自己身邊,給她擦了淚。
“府里留不得這樣的賊,才是個外屋的,就連我的丫頭都敢欺負了,到時候要是封個女官,是不是就敢同我叫板了?”
蓮兒小聲啜泣著,埋在蘭沁禾肩上,哭得好不委屈。
那可是四十兩銀子,就這么白白沒了,要是查出來還好,查不出來,她連活都不想活了。
銀耳應了是,心里忐忑,要真是她放進來的丫鬟偷了東西,在郡主府她就真是再沒臉面了。
“好了好了不哭。”蘭沁禾拍著蓮兒的背,輕聲哄著,“幾件首飾罷了,為了這點事哭成這樣,郡主府的大丫頭不能這么小家子氣啊,說出去白讓人笑話。”
蓮兒嗚咽著開口,“那是主子賞奴婢的。”整個郡主府,有誰能從蘭沁禾手里得那么重的賞?錢是一回事,得臉是另一回事。
“這個好辦,明兒就讓你銀耳姐姐給你開了賬,再去外邊買一套就是了。那些東西配你本就老氣了,這會兒馬上過年,正好選套你喜歡的。”蘭沁禾看向了銀耳,“從我今年的衣服錢那兒劃,你也一起去看看,好久沒見你添置了。”
她明白出了這事銀耳面上無光,便順道給她點賞,免得下面的人覺得銀耳失了寵、再不聽她的話。
“奴婢不要。”蓮兒滿臉淚痕地搖頭,“主子不罰就是天大的恩了,這會兒要是再受賞,奴婢這輩子都心不安了。”
年底郡主府是要給蘭沁禾置辦新衣新首飾的,這會兒從賬上劃去四十兩,這個年還過不過了?到時候西寧郡主穿著舊衣服出去,整個京城都要笑話。
“奴婢也不敢受。”銀耳磕了一頭,“奴婢這就去查,絕不敢讓這種蹄子留在府里陷害主子。”說完爬起來就匆匆往外去了。
納蘭玨坐在旁邊的桌上,期間嘴里不停地在嚼。
她看了不禁心里暗想,在郡主府真好,偷東西被發現了也就是趕出去。不像她之前,納蘭杰可以因為一塊玉佩把她打個半死。
她果然不想回家,最好死在郡主府。
蘭沁禾又哄了蓮兒兩句,等人稍稍止住哭聲后,拉著她一同吃飯,“哭得都沒氣兒了,吃點東西再繼續,嗯?也好讓我歇一歇,想想還能有什么詞哄你。”
蓮兒臉一紅,小聲嬌嗔,“主子你又打趣奴婢。”說得好像她喜歡哭似的。
這邊郡主府的氣氛歸于融洽,蘭府蘭沁酥的屋子,可就沒那么多歡聲笑語了。
蘭府
“主子,東西全在這兒了。”倚沐打開匣子,匣子里一套赤金的首飾,仔細一看,赫然就是蓮兒丟的那套。
蘭沁酥斜倚著榻,這會兒放下手上的羹,去瞧了眼匣子。
一看那些東西,她嗤笑了一聲,臉色也冷了下來。
“真真是金貴的丫頭,這些東西我都不常有,她一個奴婢居然都穿戴起來了。”
這句話說得刻薄,其中情緒不言而喻,倚沐聽了連忙跪下,就擔心同蓮兒一起長大自己也被遷怒了。
“你慌什么?”蘭沁酥挑眉,一雙上吊的狐貍眼不輕不重地瞥向倚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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