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ngbangfellow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條巷通往學(xué)校附近的紅綠燈處,一條通向金魚街。
她思緒有些飄,突然想起好幾天前自己剛剛醒來不久的事。
小天鵝舞廳藏在金魚街的盡頭,像座隱匿在鋼鐵森林里的鋸齒怪物。是一種特別乖張又沉默的存在。姜來對這里了如指掌,她從小就混跡在東安巷附近,在這邊長大,后來姜周云他們工作需要才搬了家。
交了10塊錢門票進(jìn)到里面,disco音樂在絢爛繽紛的色彩里發(fā)酵,像粉色氣泡水,黯淡的玫紅色燈光營造出一股迷離的末日氛圍,姜來在舞廳最角落里的吧臺點(diǎn)了杯飲料。
看著不遠(yuǎn)處舞廳里扭動的大爺大媽,其間還夾著幾對小年輕。腳尖隨著鼓點(diǎn)晃動著,那張熱烈耀眼的臉被閃爍的色彩映襯得看不清細(xì)節(jié),微微蜷在高腳椅上,背弓著,像一道沉默的山脊。
這邊手機(jī)閃爍著燈光,亮起的屏幕又熄滅,姜來皺著眉撥了個電話回去。聲音嘈雜,手捂著話筒,聽著周游一頓解釋。
最后匯成一句話他來不了,失約了,為了撩妹。
姜來在嘈雜的人聲里痛心疾首,周游那個狗東西跟他說這邊搞了幾款紅白機(jī),藏在二樓,他有門道可以去嘗嘗鮮,說的無比真誠,什么心疼她躺床上兩個月不能動彈,錯過了人生大好時光,姜來靠墻角氣的面目有些扭曲。
眉宇間攢了些難掩的戾氣,像只未被馴服的野貓。維持這姿勢姜來站了好一會兒,抬頭的一瞬間,看見舞池里涌出一撥人朝她走來。
她直起身體,為首是個穿著花襯衫的男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走起路來跟個爛尾樓似的,松松垮垮,估摸著嘴里大概是放著什么永動機(jī),一嚼一嚼的,怎么看怎么滑稽。
“一個人?“
姜來被這叁個字膈應(yīng)的渾身難受,往后退了半步,無處可退,只能虛虛靠著墻,沒回答。
“喲,有個性,交個朋友?“
她深吸一口氣,將滿臉的不耐和嫌棄藏起來,揚(yáng)起嘴唇,笑不露齒,艱難的點(diǎn)點(diǎn)頭。
對方這么多人她懂審時度勢這個道理。
“楊過。“
我還小龍女呢,姜來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照例是標(biāo)準(zhǔn)的笑。
笑完就想走,還沒邁出步子,肩膀就被死死的扣住了,姜來在心里將周游鞭尸無數(shù)次,努力的做著心理建樹,對方人多,她惹不起。
回過頭對上那張臉姜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到了一個峰值,再也笑不出來。
“這么熱鬧啊?”
姜來抬起的腳還沒來得及踢出去,一個聲音就鉆了進(jìn)來。
激得她頭皮發(fā)麻,冷清清的聲調(diào)。這話一出來,一撥人全部愣住了,沒再有什么動作。
她看見一個高高大大的人影站在外面,距離不遠(yuǎn)不近,對方藏在陰影里,看不清晰,只覺得他肩膀很寬,個子很高,留著板寸,手插在兜里。
舞池里的人停了下來,姜來還記得剛剛那首歌叫夜貓,張薔翻唱的。
里面歌詞唱到“當(dāng)我睡去月亮也喝醉,干燥的嘴巴說不出話。”
不過間隙就換成:“和你溫柔的糾纏,從未到來的明天,只在今夜,想你一萬遍。”
話音剛落地,姜來就看清了那張臉。
像是喝醉了般,暈乎乎的,所有東西都變成了紅色。
只有那張臉像是塵封的冰川,萬年難融。
寡淡得千篇一律的表情,單眼皮微微下斂,風(fēng)割出的輪廓,自然又猛烈,雙唇緊緊的抿起,好像很單薄卻又厚重不已,因為太高只能微微的低著頭,肩頸上方的脖子自然的弓起,彎成一道薄薄的山丘,骨感分明,有一種天然的清冽的酒氣,陳年的發(fā)酵,濃到某種地步,讓姜來眼眶都燒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突然繃直的身體是出于何種原因,只是指尖的顫動讓她整個人驚弓之鳥般波動著。
“沒呢,哥,我們擱這聊天。”
剛剛氣勢洶洶的人,個個說不出話來,為首的楊過也全然沒了剛剛的風(fēng)光。
瞥到姜來紅紅的眼眶,頓時屁都不敢再放一個,這場面誰看了都覺得是他們在欺負(fù)小姑娘。他也想不通,這妹子剛剛還一副要吃人的兇樣,現(xiàn)在這樣子跟個小白兔似的,有苦說不出,只能閉嘴。
最后,一撥人個個在她跟前,彎腰鞠躬說著對不起,這件事才算結(jié)束。
從頭到尾,那個男生沒再說過一句話。
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一只黑色的貓,眼睛里裝下了整個月亮,她看見男生抱起貓,往暗處走。
下意識地跟了上去,姜來看見他步子停了下來,微微側(cè)過年瞥著她,眼神無波,如同一片沉郁頓挫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