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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愛情的**湯可真夠厲害的。
顧之岑松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姿態慵懶地背靠椅子,說道:“我呢習慣做壞人,你不是因為你那位恩師的死而束手束腳嘛,才由得何明遠越來越明目張膽,將你在舒城的大半業務都斂去,他是一條貪吃蛇,你越是縱容他,他越是肆無忌憚,如今還想來溫城攪渾水,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要是真有那個本事,當初你恩師就不會將希望都投注在你身上了,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你這位恩師看似對你關照許多,還不是指望著你扶持他那位阿斗兒子,還一廂情愿地撮合你跟他那位病嬌女兒,你竟然忍得了?要是不介意,我幫你啊。”
傅柏業神色淡然,語調沒有絲毫起伏:“我覺得還可以再加點碼。”
顧之岑眉宇間沉了幾分:“你還真會坐地起價啊。”
傅柏業晃了晃手上的保溫杯,淡笑說道:“誰讓它值得?”
“你自己喝吧,我以后多的是機會,你恐怕沒機會了。”
“沒機會的是你。”
周特助閉了閉眼睛,這又是什么小學雞吵架方式?說出去估計全溫城都不會有人信。
***
賓利車內發生的場景,沈幼琪跟蘇溫瑜都渾然不覺。
半夜時分,蘇溫瑜重新發起了高燒,還將晚上好不容易喂進去的東西悉數吐了出來。
面色蒼白到就像恐怖片里化了特殊妝容的美艷女鬼,空有一副漂亮皮囊,靈魂不在。
沈幼琪躲避及時,只是褲腳被濺到了一點。
房間里立刻暈開一股餿臭的氣味,她急急忙忙讓管家進來收拾了一番,碰到這樣的場面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她當了這么多年的千金大小姐,事事有人張羅安排,哪里需要她親自動手啊?
蘇溫瑜又躺在床上紋絲不動,連呼吸聲都緩慢得幾乎感知不到,沈幼琪又慌亂又著急,立刻打了急救電話,先將她送到醫院再說。
蘇溫瑜雖然渾身綿軟無力,耳邊倒是能清晰地聽見沈幼琪打電話無助的聲音,她氣若游絲地開口:“幼琪,別擔心,小事情。”
沈幼琪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潸然淚下,忿忿不平地嘟囔:“憑什么是你在這里受苦啊?”
“人嘛總會生病的,別怕。”蘇溫瑜現在連抬手都費勁,睜開半闔的眼睛,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幫你穿衣服,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蘇溫瑜虛弱地躺著,因為嘔吐的關系,眼角還掛著一抹濕潤,看上去整個人憔悴又可憐。
沈幼琪心里堵得慌,偏偏還束手無策。
將蘇溫瑜穿戴完畢,推了輛輪椅過來將她送到電梯里。
等到電梯到達一層,便看見了傅柏業那抹挺拔的身影。
蘇溫瑜連眉眼都懶得抬,捂著嘴巴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她倒想光鮮亮麗地站在他面前,免得他以為她為愛傷神到這地步,只可惜這副嬌弱的身體不給力。
傅柏業眉頭緊皺在一起,擔憂都快溢出眼眶,沉沉地問道:“怎么回事?”
第51章
沈幼琪此時慌亂無助,看見傅柏業如同看見了軸心股般,一股腦兒將蘇溫瑜的狀況說了一遍。
蘇溫瑜因為發著高燒的緣故,雪白的臉頰通紅一片,嘴唇干燥起皮,呼吸聲粗重,雙眸微垂著,看上去一片萎焉。
明明身上滾燙,可是她卻覺得一陣陣地發寒,頭重腳輕,十分吃力,人真是不能生病,一生病就容易陷入生無可戀的狀態。
傅柏業眉宇間暗沉,整個人陰冷得可怕,只是語氣卻十分輕柔:“先去醫院看了,等情況好轉點,回溫城。”
“對對對,這里的醫療設施真的很一般。”沈幼琪連連附和。
蘇溫瑜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反駁他們兩個,她也想盡快好起來,這場區區發燒引發的病情已經將她折磨得夠嗆。
半夜只有急診醫生坐診,附近又只有一間三甲醫院,即使半夜,急診室門口依然人滿為患。
聲音紛擾,環境雜亂,一向享受特殊待遇的傅柏業滿面寒霜,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逼人的氣勢,逼仄的走廊空氣都凝滯住了。
他一襲黑色裝扮,英俊的臉上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站在急診室的門口,就像一堵冰冷的人墻,外人不敢靠近。
蘇溫瑜昏昏沉沉地靠著沈幼琪的肩膀,耳邊聲音忽輕忽響,猶如身處不真切的夢境,縹緲深遠。
“小魚兒……小魚兒……醒醒,到我們了。”沈幼琪聲音焦急地喊著。
蘇溫瑜才懵懵懂懂地蘇醒過來,迷惘的雙眸眨了幾下,淡淡地應道:“好。”
可是剛起身,雙腿卻綿軟無力,整個身軀往前撲去,傅柏業眼疾手快,將人摟在懷里。
被熟悉又溫暖的氣息包裹住,蘇溫瑜腦袋又清醒了幾分,憑著僅剩的幾分力去掙扎,可哪能撼動傅柏業堅固的桎梏?
她明眸微瞪:“放開我,我能走。”
傅柏業絲毫不理會她的警告,干脆將人打橫抱起來,一腳踹開急診室的門,那一腳就像將無法發泄在蘇溫瑜身上的怒氣轉嫁到了它上面。
雖然傅柏業今天脾氣暴躁,但是真到了醫生面前,態度又收斂了許多,一貫倨傲的他將姿態放得很低。
聽到蘇溫瑜吐了,醫生建議打一陣屁股針退燒,一聽到要往屁股注射,蘇溫瑜立刻精神抖擻起來:“我不打。”
“必須打屁股針嗎?”傅柏業沉聲問道。
醫生看了眼眉頭緊擰的傅柏業,輕笑:“她小你也小?想慣著她還是想一直這么燒著?”
蘇溫瑜:“……”她哪里小?
“你不小?那打屁股針還怕?”醫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說道。
蘇溫瑜輕咬下唇,她依稀記得小時候屁股被戳了一針,痛了一周的慘痛經歷,滿臉充滿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