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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城的右手始終被陸戚牢牢握住,他其實想說這里不用牽,反正待在房間里哪也不去,有沒有夜盲癥差別不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牽著也差別不大?那就牽著吧,手還挺暖和。
歐海行:“大家是不是都進來了?報一下數(shù),帶上名字。”
他剛說完沈清城就道:“有好多鬼故事就是從報數(shù)開始的。”
“沈美人,不會說話就少說點!”洪剛烈朝扭頭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恨恨咬牙,“陸戚你就不能管管他!”
沈清城:?講道理不讓說就不讓說,為什么要扯上陸戚?
“嗚嗚嗚嗚好黑啊,有人開一下燈嗎?”
“好濕,好冷,這里好擠……”
“問問問就知道問,黑黢黢的鬼知道開關(guān)在哪,自己去開燈!還有說冷的,多穿件衣服不會?自己挪挪位置不會?”洪剛烈暴躁道,“別以為自己是女孩子就有特權(quán)!”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我沒有衣服,這里好濕,你能給我一件嗎?”
洪剛烈更加暴躁地想懟過去,猛地意識到不對。他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剛剛說話的是不是玩家?”
沒有玩家回答他,他們一個個屏住了呼吸,只有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格外清晰。
不知道哪里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知道開關(guān)在哪,可是我動不了。”
“好冷啊……”
“叮鈴鈴鈴鈴——”
上課鈴響了,燈光突然亮起。
日光燈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沈清城只感覺眼前一陣強光刺來,接著便被人捂住了眼睛。
他眼睛眨了眨,有手掌的阻隔后燈光一點都不刺眼,“陸戚?”
又等了幾秒眼前的手才放開,沈清城轉(zhuǎn)頭直直盯著陸戚看了半晌。
與他錯身面對面站著的男人正抬頭望著什么,眉峰斂起,干凈利落的下頜線條從喉結(jié)延伸進脖子下面,冷淡沉穩(wěn)的模樣仿佛剛才的行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清城心中升起一股微妙感,這股微妙來源于以往兩人相處都是他主動,現(xiàn)在主動的變成了陸戚。
頭頂?shù)娜展鉄粽樟亮苏臻g。
玩家們打量著周圍,看清所處的環(huán)境后他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久前他們才來過這里,這里就是他們從小黑屋里出去前的那個實驗室!
不過通向走廊的入口不見了。
墻上的液晶屏幕閃了閃開始播放熟悉的動漫版縫合視頻,穿著白大褂戴白口罩的小人舉起手術(shù)刀,解說聲音卡頓著傳出,驚悚又詭異。
一具人體骨骼站在門口,各種臟器模型和瓶瓶罐罐整齊地擺在架子上,中間拼接的方形長桌被一個大大的透明容器取而代之。
容器里面盛滿了同樣透明的液體,一具赤身衤果體的長發(fā)女性抱著雙腿蜷縮在里面。
腿上有傷的段志生在驟然亮起的燈光下不小心撞在圓柱形容器上,他咧著嘴“嘶”了聲,就見容器晃了晃,透明液體蕩起波紋。
水波蕩開女人臉前的頭發(fā),一張被泡得發(fā)白發(fā)漲的臉出現(xiàn)在玻璃器皿后,臉上眼睛死氣沉沉地注視著他。
段志生瞪大眼,一瞬間心臟停跳。
沈清城把他扒拉到一邊,彎腰盯著容器里的女人,“又冷又擠,剛才就是她在說話?”
剛緩過來的段志生:!
“她是張開嘴說話的?那福爾馬林不會被喝進去嗎?是什么味道?”他叭叭吐出一串問題,接著看向門口,“說動不了的是那具骨骼吧?聲帶都沒了還能說話。”
眾人:……被你這么一說好像也沒有那么害怕了呢。
半夜12點整,實驗室里響起了代表上課的鈴聲,卻沒有老師出現(xiàn)上課。
閑著無聊的沈清城尋寶似的在實驗室里到處翻來翻去,其余玩家則緊張不安地等待著,他們也說不清在等什么,但他們覺得應(yīng)該發(fā)生些什么才正常。
直到又一道鈴聲響起,期間風(fēng)平浪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什么都沒有出現(xiàn)。
實驗室的門終于在第二道鈴聲后可以被打開,硬生生熬了半夜的玩家們頂著黑眼圈挨個從里面出來。
實驗室外面是一個空曠的廣場,中間有一座圓形花壇,身后的建筑不出所料寫著“教學(xué)實驗樓”幾個字。
進去的時候是博學(xué)樓,出來卻是教學(xué)實驗樓。
玩家們站在教學(xué)實驗樓前齊齊打了個呵欠。
天邊亮起灰藍的天光,一個抱著書的眼鏡男從前面經(jīng)過。
眼鏡男看見他們,滿眼敬佩道:“你們這么早就來實驗室學(xué)習(xí)?”
洪剛烈跳上去將人扣住,箍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地問:“上次是你,這次也是你,說,教材是不是你制定的!”
“咳咳,”眼鏡男漲紅了臉,羞愧道,“我還是學(xué)生,沒資格編訂教材。”
“……”不反抗的?洪剛烈晃了晃他,“你反抗啊!”
眼鏡男扶了扶被晃下來的眼鏡,拍拍脖子上的手,“你能放開我嗎?我要去圖書館看書了,馬上要考研,圖書館位置很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