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ealit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上皇依舊是一臉淡然道:“你給駙馬生了三個兒子難道是一口氣生的?皇后嫁給皇帝才多久?更何況太子出生后,皇帝去南洋又是將近一年。朕覺得皇帝說得沒錯,多生不如優生。你看太子多么聰明伶俐?這一個兒子不是當得十個二十個?”
隆裕公主一時間無話可說。她給駙馬生的三個兒子,卻是十年間斷斷續續生的。實際上,她是生了四個,但只帶大了三個。而且,以太子這聰明勁兒,確實是沒人能比,也難怪父皇喜歡。歷來祖父都是喜歡孫子的。
“可是父皇,兒臣才是您的女兒,您怎么盡幫著皇后說話?”
太上皇面色一變,冷哼一聲道:“朕生養你一場,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又回報了朕什么?皇后不是朕親生的,卻在安王謀逆的時候冒險回京相救;當叛軍包圍了皇宮的時候,是她不畏叛軍的弓箭站在宮墻上鼓舞士氣,勸降叛軍;當叛軍即將攻破皇宮的時候,她寧愿留下陪著朕一起死也不肯先離開……你倒是朕的親生女兒,你說說,這些年你都為朕做了什么?可有盡過一點孝道?”
隆裕公主怯懦地低下頭去,小聲辯解道:“兒臣,兒臣隔得遠,手里又沒有兵權,兒臣不知道啊……”
皇帝再次冷哼一聲道:“你隔得遠,有泉州遠?當初皇帝倒是留下兩三萬人在泉州,皇后要是留在泉州自然安全無虞,但她回京救朕,卻是不顧眾人阻攔,帶著幾個心腹回京的。你有這個勇氣?若不是皇后帶著太子回京,這場叛亂能這樣容易就平定下來?”
皇帝頓了一下,緩了口氣,又繼續說道:“你憑什么跟皇后比?若朕真的給那個逆子謀害,你還能有今天大長公主的風光?你不但不思感激,反而三番兩次與皇后作對?;屎蟠蠖龋丛陔藓湍隳负竺嫔喜慌c你計較,皇帝可見不得有人欺負他的皇后!真不知道你腦子里裝的是什么,明明與皇帝是同胞姐弟,卻連皇帝一成的聰慧都沒有,實在令朕失望!”
隆裕公主跪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渾身直冒冷汗。真的是她糊涂了嗎?錯把恩人當仇人?那幾個小妖精真的是皇帝賜的,不是皇后吹的枕頭風?
但不管到底怎么回事,如果連父皇和皇帝都如此維護皇后,她不認錯不服軟只怕不行。
想到這里,隆裕公主立即向安然認錯道:“皇后,是姐姐糊涂了,還請皇后大人大量,莫與姐姐計較?!?
安然自然也樂得給父皇母后這個面子,當即含笑將隆裕公主扶起來道:“皇姐快起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皇上也沒幾個兄弟姐妹了,理當要相互扶持才是?!?
太上皇含笑點頭道:“皇后這話說得很是!”
隆裕公主去洗臉梳妝去了,太上皇又開始逗寶兒。
“聽說寶兒現在一個人睡了?”太上皇是知道寶兒一直跟著皇后睡的,怎么都不肯自己一個人睡,讓自己兒子很是苦惱。
寶兒脆生生道:“寶兒要弟弟。爹爹說,寶兒要一個人睡?!?
安然聽了臉紅,卻不知道該怎么攔著不讓孩子說話,只能找個借口先出去,說去找沈太妃說話。
太上皇和皇太后暗笑不已,又去問寶兒:“爹爹還說什么了?”
寶兒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地重復著楊彥的話,有時候還是祖父祖母問出來的。但等他們弄清楚了楊彥都跟孩子說了什么,也不禁暗自好笑。兒子為了將孫子分出去單獨睡,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第二天,沈太妃就悄悄打趣安然道:“皇上昨晚有沒有摘到聰明伶俐的又漂亮可愛的星星呢?”
“昨晚不是天上下雨嗎,哪有星星?”安然紅著臉,暗自抱怨楊彥,明知道自己兒子聰明,還跟孩子編這樣的借口,真是羞死人了!
沈太妃一聽,不禁捂著嘴大笑不已。
三月會試,四月殿試,再加上襄王大婚也在三月,這兩個月楊彥這個皇帝也不得閑。
如今趙世華作為內書令,相當于朝中宰相,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這天晚上,他的暗衛忽然來報:“王爺,安怡公主明日就要到京里。”
趙世華想著襄王的婚禮還有五六日,安怡公主也該進京了。他摸著臉上冰冷的面具,心中的恨意噴涌而出。若不是那個無恥的女人,他又怎么會失憶?怎么會被毀容?二老又如何會死?自己的妻兒又怎么會受那么多年的苦?
“她可帶了人一起進京?”
暗衛稟報道:“帶了一個新歡。據說是從小倌館里出來的,相貌生得好,有若女子,安怡公主愛得不行,每日都要這位公子侍寢,只是這位公子身體有些單薄。”
趙世華嘲諷一笑道:“她不是還帶了十幾名身體強壯護衛?”
暗衛沒有說話,一時間也弄不清楚自家主子到底怎么回事。不過,自家主子向來與皇家的兄弟姐妹不合,這倒是一直都有的。聽說以前主子脾氣很怪,就是因為毀容后,王妃和側妃先后與人私通,這還是幾年前進京以后,與太上皇關系改善,脾氣這才改了。不過,過去的傷痛還在,想必主子還是很恨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吧?而安怡公主就是整個大隋最不要臉的女人了!
趙世華又問:“讓你們準備好的人可準備好了?”
“王爺放心,已經準備好了?!?
趙世華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聽說安怡公主的孫兒今年要參加會試,才學頗為出眾,他倒是不妨送那無恥的女人一份大禮!
*
賀家。
隨著會試的日子臨近,賀明朗對兩個兒子的文章也越發著緊起來。他看過兩個兒子的策論,一時欣喜,一時皺眉。
欣喜,是因為長子賀子謙的文章寫得好,言之有物,深入淺出;皺眉,是因為次子賀子硯的文章花團錦簇,詞句華麗,卻言之無物。
“子謙這篇策論做得不錯,為父估計至少二甲沒問題。至于子硯……”
賀子硯滿臉期待地望著父親。
賀明朗嘆道:“你還是等下一科再考吧!”就兒子這水平,要是他是瀘州學政,哪里能點他中舉?這樣的卷子交上去,不是丟他的臉么?
想必當初胡學政也是看他的面子,又兼著這小子在瀘州頗有幾分才名,才勉強點了他吧!要不然也不會是掉尾巴了。可惜這小子沒想明白,反而還一直念叨著胡大人沒眼光,沒點他為解元。
賀子硯一聽就不高興了。他明明寫得這樣好,為什么爹老是打擊他?
“爹,兒子這策略哪里不好了?”賀子硯不服氣道。
賀明朗將賀子謙的策論遞給他道:“你看看你哥哥的,再想想你都寫了些什么?!?
賀子硯一把抓過賀子謙的策論看過,就沒看到兩個華麗的詞,通篇文辭都樸素得很,連個隱語都沒有,怎么看都覺得沒自己寫得好。真不知道爹爹是什么眼光!
賀明朗一看兒子這表情就知道他還是沒明白過來,不由嘆著氣道:“你寫的那不是策略,而是精美文辭的堆砌,華而不實,與皇上和太上皇的取仕理念不合。要么,你將這浮夸的毛病改了,踏踏實實地好好讀兩年書,等下一科再考;要么,你還是別走科舉這條路,想其他辦法吧!”
“哼,我怎么就華而不實了?我這不是將孟子這句話解釋清楚了么?不但說清楚了,還文辭漂亮。我看是您不懂得欣賞!”
賀子硯扭著脖子,一副因為親人不信任自己而傷心的倔強模樣。
賀明朗怒道:“好好跟你說你不聽,難道非要去會試上出一回丑,丟一回臉才高興?”
賀子硯道:“當初兒子參加鄉試的時候,你就看不起我,但我還不是考上了?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有你這么看不起自己兒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