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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拜堂的時候,女人是不能去觀看的,但安然身份特殊,又算是媒人,儐相特意讓這對新人也拜她一拜。
不想新人剛剛拜堂,正要送入洞房,就聽到前院一陣哄鬧聲,隨即凌云便滿面喜色地闖了進來,激動地大聲報喜道:“娘娘大喜,太子殿下回來了!”
“什么?他在哪兒?”安然立即起身撲了過去。
凌云歡喜道:“太子殿下和襄王殿下已經到了泉州,正在回京途中。我們剛剛收到飛鴿傳書,是太子的親筆信。”
在眾人的喜悅聲中,安然卻抱著兒子在娘親房里放聲大哭。他不在,她不允許自己軟弱害怕,不許自己哭,現在有了他的消息,她終于又可以做回他手心里的寶貝了。
顧宛娘也歡喜地流了眼淚。她勸慰道:“殿下回來了,這是喜事啊,快別哭了,寶兒該笑話你了……”
顧宛娘原本以為女兒要守寡一輩子了,雖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卻到底有遺憾。如今知道太子安好,女兒才算是有真正的幸福。
安齊婚禮之后,安然給凌云下了命令,想辦法讓趙雨荷一家子回老家去。
凌云直接威脅加利誘,用一人五百兩銀子的高價,總算將趙雨荷以及魏秀芹的舅舅一家給打發回去了。
趙世榮和趙世福也住得不慣,干脆跟著一起回去了,也免得那兩家回去以后說嘴。趙世榮的妾室雖然很想留下,讓太子妃也給自己的兩個女兒指一門好婚事,但她畢竟只是個妾,在趙家沒人瞧得起,連顧宛娘都不見她,哪里能說上一句話?
她對趙世榮哭訴,趙世榮也只能說長安嫡庶有別,妾本來就是沒有地位的。勸她還是回去的好,回去她就是當家主母。她想了想,這里雖然富貴,卻沒有地位,還是回去的好,便又帶著女兒一起回去了。
只有魏清源一家留了下來,人家是要參加明年大比的,趙雨荷雖然心里嫉妒,也無話可說。
此事雖然過去,但好多年都有人提起,讓魏秀芹好長一段時間在貴族圈子里都抬不起頭來。
但安然又不同,誰吃飽了撐的敢說她的閑話?至于背后怎么說,反正她沒聽到,就當沒有了。
*
回到泉州以后,楊彥才知道自己離開之后朝中竟然發生如此嚴重的謀逆事件。他又是自責又是后悔,當即乘船到了杭州,而后騎馬日夜兼程趕回長安。
臘月初三,楊彥帶著燕老三和幾名親隨快馬加鞭終于回到長安。
當時,安然正在和孩子玩積木,忽然外面似乎有什么哄鬧聲,而后便聽到“砰”地一聲,屏風被人掀開了去,一個人影就向她撲了過來。
安然吃驚地正要叫人,就聽來人哽咽地叫了一句:“安然……”
“哥哥?”
安然剛剛抬起頭來,就被楊彥緊緊抱住。楊彥跪坐在地上,一手緊緊抱著她的腰,一手捧起她的臉來,細細描繪她的眉眼,而后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恨不得勒進自己身體里去。
寶兒大驚,抓起一塊積木就往楊彥頭上敲去,大聲道:“壞人!放開我娘親!”
楊彥和安然不得不分開來,安然一邊幫楊彥揉著頭,一邊含淚對寶兒道:“寶兒,這不是壞人,你看,這是爹爹,你爹爹回來了!”
“爹爹?”寶兒疑惑地看了看胡子拉碴的楊彥,想起自己每天都要看的爹爹的畫像,疑惑地問,“怎么跟墻上的畫不像?”
楊彥苦笑著摸摸自己的胡子道:“爹爹趕路急,沒有刮胡子,等爹爹刮了胡子就像了。寶兒來,爹爹抱抱!”
寶兒有些嫌棄地看著楊彥道:“娘親說了,好孩子要愛干凈。”言下之意你這么一身臟兮兮的,別想我讓你抱。
楊彥哭笑不得。安然卻不管不顧地抱著楊彥的胳膊緊緊靠在他身上。
“看來,還是寶兒他娘不嫌棄我。來,抱抱孩子他娘!”說著,楊彥已經緊緊抱著安然,并低頭吻她。
兩個大人一時情動,坐在地上緊緊擁抱吻得渾然忘我,寶兒好奇地看了一陣,忽然沖過去抓著他爹的頭發就扯,還邊扯邊大聲叫道:“妖怪!不許吃我娘親!”
房外,得到消息趕來的沈怡、凌云、獨孤凱等人聽得悶笑不已,甚至有人撞柱倒地的聲音。
楊彥委屈地放開安然,一把抱住寶兒親了親道:“壞小子,爹爹太久沒看到你娘親了,想她,跟她親親呢!爹爹也想寶兒了,寶兒也給爹爹親親吧?”
寶兒用力將楊彥的臉推開,高聲道:“不要,不要,爹爹臭!不讓親!不要吃寶兒啦……”
這一次,門外的人再也憋不住,響起無數笑聲。
沈怡笑過以后高聲道:“殿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先去梳洗吧!”
楊彥不舍地放開寶兒,卻拉著安然的手道:“安然,跟我一起去!”
卻不料寶兒撲過去一把抱住安然道:“娘親是我的!”
安然左右為難,想了想,只好抱著兒子一起去。
楊彥實在想念她們母子,雖然有兒子在,偷香不方便,但好歹能跟安然和兒子說說話,也算是一種安慰。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聽說安王叛亂,你帶著寶兒一起回來的?”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
不過到底安然占上風道:“你先說!”
楊彥嘆了口氣道:“在海上好不容易找到小五,我們便順手拿下來那群海盜。這些人交給崔義,以后都是尋找新大陸的好手。卻不料我們正要回來的時候又遇到風浪,船倒是無恙,但等天亮以后,我們繼續往北行駛,走了好多天,從總算看到了陸地。安然你猜,我們到了哪兒?”
安然疑惑地猜道:“馬來西亞?”
楊彥搖頭。
安然又猜:“總不會就到了夏威夷吧?”
楊彥還是搖頭。
安然震驚道:“難道,難道一陣風就把你吹南美去了?”
楊彥苦笑道:“沒那么遠,不過也奇怪得很。我們居然到了大洋洲!要不是看到袋鼠,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還以為我又穿了呢……”
“啊?怎么就到了澳洲了?好像真的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科學解釋的。”安然震驚了,同時也是一陣陣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