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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寡言少語的牧劭也難得開口勸周又菱:“不要讓自己太勞累了,懷胎十月不容易,還是要多多注意的。”
知道周又菱的情況,外人也不便多說什么。
但牧劭剛經歷妻子容端靜懷胎十月,非常明白作為一個準媽媽的不容易。而周又菱還是獨自一個人。
周又菱朝姐夫牧劭猛點頭,說:“知道啦姐夫,你們兩個都過來了,那星星呢?”
星星是牧劭和容端靜那個剛滿周歲兒子。
這兩天在b市,周又菱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抱星星。剛滿周歲的星星別提有多可愛了,肉嘟嘟的,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周又菱笑說自己這算是提前適應當媽媽的感覺。
但和星星相處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周又菱就見識到了一個小寶寶的麻煩。一會兒星星拉了一泡屎,一會兒星星又要吃奶,一會兒星星又在家里待不住非要出去。剛滿周歲的小家伙,已經開始蹣跚學步,可不是一般的磨人。
容端靜說:“那小家伙正和我婆婆在一起呢,不用擔心他啦。”
剛好牧劭接了一通電話,他伸手摸了摸容端靜的腦袋,一臉寵溺地說:“你們先聊,我到外面去接個電話。”
牧劭前腳剛走,容端靜后腳就開始吐槽:“我都說不用他送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開車過來,他非得要送我過來。真是的,一直把我當成三歲孩子。”
周又菱聞言瞇了瞇眼,說:“老姐,你確定不是在我面前炫耀的?”
容端靜哈哈大笑,說:“炫耀個屁啦,要是你有個把你當閨女的老公,你肯定要煩死的。我當初怎么就沒有發現牧劭身上有這種婆婆媽媽的潛質?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對他窮追不舍。”
眾所周知,容端靜從高中開始就暗戀牧劭,這段從校服到婚紗的戀愛,是容端靜自己對牧劭窮追不舍追來的。沒想到婚后容端靜越來越“嫌棄”牧劭,主要是看不慣他管太多。
但嘴上嫌棄歸嫌棄,一見到牧劭,容端靜的雙眼里仿佛還冒著粉紅色的小泡泡。
容端靜解釋說,自己是對帥哥沒有抵抗力。事實上,牧劭長得真得很帥,不愧是當年b大蟬聯了四年的院草。
說到感情的事情,容端靜其實很有發言權。
容端靜說:“我的整個青春期就是牧劭,我仰慕他,喜歡他,暗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情感屬于他,似乎再也割舍不掉了。”
其實,容端靜也和牧劭有過一次分手。那次分手是容端靜提出來的,因為兩個人很快面臨大學畢業,要各奔前程,她不想拖了牧劭的后腿。但分開之后容端靜才發現,自己其實和牧劭早已經不能分割。
容端靜的話,讓周又菱想到了付勛州。
事實上,周又菱的整個青春期也幾乎是被付勛州填滿心房。從她誤認為付勛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起,她看待付勛州的眼光就和別人不一樣。在她的眼中,付勛州是優秀的,是無人能及的,是一個蓋世英雄。
這份情感,潛移默化轉為一份濃濃的愛戀,讓周又菱單方面在暗戀著付勛州。
等到認清了所有的真相,周又菱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樣面對付勛州,恰好那段時間她又誤以為付勛州心里一直有白月光,所以毅然決然選擇退出這份感情。
周又菱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看著眼前的姐夫牧劭在給表姐容端靜整理衣物。
牧劭對容端靜一臉寵溺地搖了搖頭,說:“衣服扣子都扣錯了,你是不是傻?”
容端靜抬起頭朝高了自己大半個腦袋的牧劭吐了吐舌,說:“我一孕傻三年不行嗎?”
“行行行。”牧劭幫容端靜整理完衣服后轉頭對周又菱說:“好好休息,不要太勞累。”
周又菱點點頭:“好的,我會注意的。”
牧劭和容端靜走后,周又菱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夕陽西下,仿佛將整個世界都染紅了。這抹紅通過玻璃窗戶照進病房,周圍一片寂靜,竟讓周又菱有種被全世界孤立的錯覺。
周又菱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其實她最羨慕的就是表姐和姐夫之間的感情。
其實很小的時候,周又菱就幻想過自己未來的愛情。大概和很多人一樣,她也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能夠寵愛自己,把自己當成一個公主對待。
但是,這僅僅也只是周又菱的幻想而已。
和付勛州結婚這三年,周又菱雖然心知肚明他工作繁忙,但難免還是會失望。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病房門。
周又菱抬起頭,見到站在門口的冀陽文。
冀陽文一身黑色大衣,那抹夕陽紅剛好從玻璃的折射中照耀到他的身上,像是給他撒了一層光。
“你怎么來了?”周又菱的語氣里有些許驚喜。
“方便我進來嗎?”冀陽文因周又菱的語氣,也變得輕松起來。
周又菱說:“當然方便了!”
跟隨著冀陽文的一起來的,還有他手上那束色彩艷麗的鮮花。
是周又菱喜歡的洋桔梗,粉色和白色,亦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冀陽文說:“路過花店的時候隨手買的,也不知道該送你什么。”
周又菱欣喜地接過花束,對冀陽文說:“謝謝你,我很喜歡。”
“身體怎么樣了?”冀陽文站在周又菱的面前,說,“我今天看到新聞,知道你店里發生了踩踏,沒想到那個小可憐是你。”
周又菱笑了笑,“還好啦,我不嚴重。”
“那就好。”
“你快坐。”周又菱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冀陽文在椅子上坐下,問周又菱:“你在b市忙得怎么樣了?需要幫忙嗎?我在b市也有熟人。有需要幫忙的話,跟我說一聲。”
周又菱說:“相應的手續已經辦理妥當了,現在裝修團隊已經在施工,我對他們還挺信任的。”
冀陽文點點頭:“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