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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若依舊愁眉苦臉的坐在燈旁,玉映則小心翼翼的將母親的桃枝拿出來透透氣。
“王姑娘,宗若姑娘會不會真的會要我改名字???”阿若忐忑的問道。
玉映回道:“她就是小孩子脾氣,好好說應(yīng)該會沒事的。”
阿若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的名字,其實是有特殊意義的,阿娘說,她在撿到我的前一晚做了一個夢,夢見她站在一條叫若水的河邊,一個搖籃順?biāo)聛?,結(jié)果第二天她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真的撿到了裝在搖籃里的我?!?
玉映一愣:“你不是你阿娘親生的?”
阿若嗯了一聲又道:“所以,這個名字對我不想改,我總覺得它和我的親生父母有聯(lián)系?!?
玉映瞧這燭光下的她,心中有一絲難過:“那就不要改,我明天幫你說說?!?
阿若欣喜道:“那就謝謝你了,不過你在做什么,怎么養(yǎng)了這么小一枝桃樹,怕是不好活啊。”
玉映十分堅定:“我會讓它活下去的?!?
阿若走過去好奇的看著:“感覺這是一棵玉露美人?!?
玉映見她一下子就說出名字,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是的,看來你很懂桃樹啊,那你幫我看看這邊的芽是怎么回事?!?
阿若聽她這樣一說,自然就去用手撥看她指的那個地方,當(dāng)手指與小桃樹觸碰的那一瞬間,細(xì)瘦的桃樹似乎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卷著的葉子漸漸舒展開來。
甚至,那小小的葉片還留念阿若的手指,輕輕的卷著她,無限的溫柔,就像母親觸碰孩子一般。
她很是訝異:“王姑娘你看,好奇怪啊,這棵桃樹竟然像是知道我在摸它一般?!?
但是玉映沒有回答,她也不敢回答,她怕自己一開口,哭聲就出賣了自己。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來越肯定,阿若就是姐姐了。
吹熄燈后,兩人睡在一處,阿若猶猶豫豫了半天問道:“王姑娘,其實你們都不是凡人吧?!?
玉映不想瞞她:“嗯,你問這個,是不是因為那個寧無?!?
阿若點(diǎn)了點(diǎn)頭:“其實,今天白日的時候,他突然帶我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玉映一聽心里有些不安:“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阿若小聲道:“他沒有做什么,倒是說了些稀奇古怪的話,說我……我前世是他的妻子,我強(qiáng)迫他娶了我,結(jié)果我對他不好,還……還拋棄了他。”
玉映啞口無言,半晌道:“他是這樣跟你說的?”
阿若嗯了一聲,不好意思的向被子里縮了縮。
玉映這時候也看見了她脖子上的傷痕,緊張問道:“你這是怎么傷的?”
阿若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就不小心傷到的 ,沒事。”
玉映自然不會相信:“是不是寧無傷的,他對你動手了?”
“沒有?!卑⑷粢娝鷼饷忉專骸八矝]打我,就是說……說在他吃下什么結(jié)魂草后,讓我與他……與他洞房,如此我就可以恢復(fù)記憶了?!?
“竟有這樣的草?”
“你也覺得他是騙我的對吧,所以我堅決不同意,我怕他用強(qiáng),便用簪子抵著脖子威脅他,他才放過我 ?!?
玉映并不是認(rèn)為寧無在騙阿若,而是在驚訝世間竟有這樣的草,而且還被寧無找到了,但她也相信這草可能是真的,因為玉煙消散在空空潭的魂魄都可以重生,那魂識自然是也可以的。
“那,如果你是他口中的那個妻子,你會想記起往事嗎?”她問道。
阿若猶豫了一會兒:“如果真的如他所說,是我強(qiáng)迫他結(jié)婚又拋棄了他,我應(yīng)該會想要記起來,看看是不是我們之間有什么誤會,而且,我聽他說的,那個女子是為了救她的妹妹才會要求結(jié)婚的,也就是說,如果我是那個女子,我還有家人在,為了家人,我是愿意的?!?
玉映憋著眼淚:“如果我是那個女子的妹妹,我會希望自己的姐姐什么都不要記起來,平平靜靜的活著?!?
阿若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你真好?!?
玉映鼻子一堵,搖了搖頭:“其實我并不好,我總是給家人帶去災(zāi)難。”
阿若勸道:“你別這樣說,這世間上不會有人故意要給自己家人帶來災(zāi)難,只是世事難料罷了?!?
玉映平復(fù)了一會兒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阿若臉上帶了羞色:“明天我和行元就打算離開了,我們會找一個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安定下來后成親,我會織布做女紅,行元能種地,我們一定可以養(yǎng)活自己,然后再生個一兒半女,就這樣生活下去?!?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中都是笑意,可見對未來的生活是十分憧憬的。
玉映卻有些擔(dān)憂:“可這樣一來,你就沒了娘家撐腰,萬一他變了心,你豈不是就沒退路了,而且,你是不是真的了解過葉行元,他是一個好人嗎?”
想到中午葉行元對佳禾的那些,她心里就犯惡心。
阿若苦澀的笑了笑:“我是撿來的,娘家只會將我當(dāng)丫鬟,整日想著我給別人做妾換些銀子,不管我嫁給誰,他們都不會為我撐腰的,至于行元,他是我長這么大以來,對我最好的一個人,而且我的腿這個樣子,別人見了都嫌棄我,只有他沒說過我。”
玉映語重心長:“看人不是這樣看的,不是看起來對你好的就是真的對你好,反正你不要急著成親,雖然我們才剛認(rèn)識沒多久,但我看著你親厚,心里已經(jīng)將你當(dāng)作姐姐,你先將婚事緩一緩,多觀察觀察再說,若是你擔(dān)心生活,我這里多的是玉石,都可以給你。”
阿若心中一暖:“謝謝你?!?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隔壁房間的葉行元也神色凝重的躺在床上,準(zhǔn)確的說,這具身體雖還是葉行元,但魂魄已經(jīng)在今日換成他裴云的了。
一千年了,他終于在一個神秘女人的指導(dǎo)下修煉出一身隱秘的修為,剛到這里的時候,他還擔(dān)心被閔序或者寧無察覺,可現(xiàn)在看來那神秘女子說的沒錯,他現(xiàn)在的修為,寧無和閔序見都未見過,他們又怎么可能識破。
所以此刻他很是得意,以前那種屈居人下的日子已經(jīng)過去了,如今是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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