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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時候?”蕓姜加重了語氣又問,頓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再不說,我就將你一家全部送去刑部衙門,那里有十八般酷刑,你在那里,應該不會再沉默了吧?”
皎蘭被蕓姜的威脅嚇的渾身一顫,她從小就進了宮,剛開始幾年,雖然有過一些艱難的歲月,但自從進了乾元殿,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過她,可以說,她的日子比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還要衿貴順遂,如今,又哪里承受得起天牢里的刑具。
“我、我說,”她流著淚,抬起頭來,楚楚可憐的看著蕓姜說道。
“嗯,”蕓姜冷冷的答應了一聲,下一刻,皎蘭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太子,他從來沒有碰過我,是我不愿意嫁給爹娘替我安排的人家,故意騙了他們……”
“你們聽見了嗎?”蕓姜朝皎蘭的爹娘看去。
那兩個猴兒一般消瘦兇惡的人聽了蕓姜威脅意味十足的話,當即不敢再撒野,兩人陰沉著臉,不約而同的朝皎蘭走去,對著她原本就青腫不已的臉,又是幾拳頭,“你個賤丫頭,竟然敢騙老子,你說,劉員外有什么不好的,他今年已經六十八了,你嫁給他做填房,等過幾年他死了,那萬貫家財還不是你一個人的!”
“走,跟我走,今晚就把你們的婚事定下!”皎蘭爹娘一遍大喊著,一邊拖著皎蘭就朝外走去。
皎蘭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不由痛哭起來,她絕望而又哀求的朝蕓姜看去,凄厲喊道,“蕓姜姑娘,蕓姜姑娘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蕓姜看都沒看皎蘭一眼,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爹娘,道,“你們要教訓女兒也好,嫁女兒也好,都請回你們自己家去,國師府可不是什么鬧市街頭,菜市場!”
“是是是!”皎蘭爹娘知道真相,早就沒了底氣,兩人點頭哈腰的答應著,皎蘭就這樣別拖走了。
蕓姜松了一口氣,往洛神苑的方向走去。
洛神苑中,陸念錦正在盤問蕭詢,“皎蘭是誰?”
蕭詢想到皎蘭四個人的身份,呼吸凝滯了一下,然后裝的跟沒事兒人一樣道,“不知道,一個婢女罷!”
“只是一個婢女?”陸念錦不信。
蕭詢看著她的眼睛,反問她,“不然你覺得呢?”
陸念錦仔細的想了想,正要開口,這時,蕭詢的臉忽然朝她壓來,她將她壓在床柱上,鋪天蓋地的吻下來。
陸念錦還沒將事情問清楚,用力的想要將他推開,但蕭詢卻不肯放過她,只使出渾身解數(shù),將她吻了個七葷八素,才放開她,道,“錦兒,你好甜。”
陸念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奶兇奶兇的,“你別想轉移話題,今天你必須將這件事跟我說清楚,不然……”
“不然如何?”蕭詢貼近了她反問。
陸念錦抿唇看著她,思量了許久,才惡狠狠道,“不然我就用銀針扎死你!”
蕭詢:“……”
他閉了閉眼,片刻后睜開,語重心長道,“這件事真沒什么好交代的?!?
“那你說,她是不是宮里賞給你的通房宮女?!?
蕭詢聞言扶額,這猜的是不是太準了一點?
偏偏,這還不是事情的高潮,事情的高潮是,他還未來得及解釋,蕓姜就又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太子,秀竹、落梅和存菊,也回來了?!?
蕭詢深吸一口氣,“不是說了,這種事情你和管家處置就好,不用稟報給本宮?”
蕓姜也察覺到太子的不悅,但是這三人的事情她真的沒有辦法不來稟報。
“太子,是這樣的,秀竹說她有一件要事要稟報給您,她還說了,除非見到您,否則她一個字都不會說?!?
“那落梅和存菊呢?”蕭詢問,“她們又是怎么回事?”
蕓姜道,“據(jù)兩人所說,她們兩個是住在同村的,且家中已經沒有了親人,因此從國師府出走后,就住在一起搭伴兒過日子,可這幾日,她們村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連環(huán)兇殺案,她們兩個不敢在村子里呆下去,又害怕兇手會盯上她們,所以想回國師府待一陣子,想著等殺人兇手落網(wǎng)后,她們再回去?!?
“本宮知道了,”蕭詢點了點頭,“那就安排她們先住下來,回頭再去刑部交代一聲,讓袁通早日將這樁連環(huán)殺人案查清楚!”
“是,太子!”蕓姜領命離開。
寢房中又只剩下陸念錦和蕭詢兩個人。
不過這次,蕭詢已經不敢去看陸念錦,只是面朝窗口,穩(wěn)穩(wěn)的坐著。
“太子就沒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陸念錦通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她涼涼的問道。
蕭詢不語。
陸念錦從他后面繞到他的前面,不死心道,“你給我說清楚,這梅蘭竹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沒有碰過她們,她們都是你的通房丫頭嗎?以后呢,你會一直將她們留在身邊嗎?”
蕭詢扶額,這些問題他一個都不想回答。
在他看來,是沒有必要,但是在陸念錦看來,就是心虛了。
“你不真的碰過她們罷?”她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問,“碰過了還將人都趕出去,你未免……”
“閉嘴!”蕭詢聽她將自己想的越來越不堪,忍不住出聲呵斥了她一句,嗓音低沉又短促。
陸念錦想著梅蘭竹菊那些通房,心里原本就敏感的很,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呵斥,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她翻身就要往床下走。
可蕭詢卻在她落地之前,死死的拉住了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道,“本宮從來沒有碰過她們,一次都沒有,不管是手,還是嘴,或是別的,從來都沒有!”
“真的嗎?”陸念錦的嗓音里還帶著哭腔,委屈又期待的問。
蕭詢點了點頭,“本宮不會騙你的?!?
“你說到做到!”
“君子一,駟馬難追!”
“這還差不多!”陸念錦信了他。
蕭詢將她攬進懷中,側臉緊緊的貼著她的發(fā)心。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相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