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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溶月回府后,將宮里的事情跟江大夫人和江老夫人說了一遍。
別說江大夫人了,就是江老夫人也不敢置喙皇上一句,只有頻頻嘆氣的份。
“那溶溶現(xiàn)在怎么辦?”良久后,江大夫人紅著眼圈,望著江老夫人問道。
江老夫人轉(zhuǎn)動著手中的佛珠,又沉吟了片刻,才抬起頭望著身邊的江嬤嬤,道,“去將我梳妝臺最底層的那只紫檀木盒子拿過來。”
“是,老夫人!”江嬤嬤答應(yīng)一聲,很快進(jìn)寢房就盒子拿了過來。
江老夫人接過,推給江溶月,說,“這是祖母這么多年來攢的私房銀子,有三萬兩,你拿著,買上六瓶藥膏,還能用一段時間。”
“祖母……”江溶月抱著匣子,淚漣漣的望著老夫人,眼中盡是感動,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老夫人只是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和藹的笑著。
從老夫人這里離開后,江大夫人將自己的妝奩收拾了一番,也送了一萬兩銀子給江溶月。
江溶月珍惜自己的容貌,不敢多耽擱,第二日就去了國師府。
藥房中。
她將桌上的紫檀木盒子退給陸念錦,冷冷道,“表嫂,這是四萬兩銀子,我要八瓶祛疤膏。”
“八瓶?”陸念錦意外地挑了挑眉。
江溶月抬著下巴,嗯了一聲,“不錯,就是八瓶,我祖母擔(dān)心我的容貌,特意給了我這么多銀子買藥。”
“不過吧……”她說著,眼珠子忽然一轉(zhuǎn),似笑非笑的看著陸念錦,道,“說起靠譜來,還要看自己的親人,親戚什么的,不行的。”
“沒有。”陸念錦就像沒有聽到她含沙射影的話,只面容端肅的吐出兩個字。
“什么沒有?”江溶月錯愕的問。
“祛疤膏不夠八瓶。”
“不夠八瓶?那你再調(diào)制不就是了!”江溶月一臉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陸念錦像看傻子一樣的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道,“你當(dāng)那是尋常的藥膏,想調(diào)制多少就調(diào)制多少嗎?不說藥材好不好尋,就是藥材都齊全,我現(xiàn)在懷著身孕也不好勞累,何況,我還要照顧太子。”
言下之意,我忙著呢,不可能圍著你一個人轉(zhuǎn)!
江溶月被陸念錦說得臉色乍紅乍青,許久,才咬著牙道,“那就先拿兩瓶。”
“蕓姝!”陸念錦叫了一聲,蕓姝很快將兩瓶藥膏裝好,遞給江溶月。
江溶月將桌上的錦盒打開,拿了兩張五千兩的銀票給陸念錦。
陸念錦收下銀票,然后轉(zhuǎn)向蕓姝,又道,“送郡主出去吧!”
“是,太子妃!”蕓姝答應(yīng)一聲,沖著江溶月做了個請的手勢江溶月抿緊了唇,起身離開。
她帶著兩瓶藥,懷揣著一肚子的氣回了江府。
老夫人通過寒雪,很快就知道她只買了兩瓶藥膏。
當(dāng)即,動起心思,找了個借口將給出去的三萬兩銀子拿了回去。
江溶月還沒見過老夫人這樣的操作,當(dāng)即被氣得倒了下去,纏綿病榻幾個月,才慢慢的好起來。
國師府,陸念錦從藥房離開后,便去了寢房陪蕭詢。
蕭詢因為皇上的身體問題,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看到陸念錦進(jìn)來,他也只是淡淡的道了聲,“過來了?”
陸念錦嗯了一聲,“太子今日覺得如何?”
蕭詢握住她的手,道,“好多了,”頓頓,又道,“本宮這幾日想進(jìn)宮看看父皇。”
陸念錦聽他這么說,微微蹙起眉來。
蕭詢心一緊,壓低聲音,小心問道,“不行嗎?”
陸念錦對上他的眼睛,微微笑了笑,“過兩日天氣暖和點,我隨太子一起去。”
“嗯。”蕭詢將陸念錦的手握的更緊,眼神卻是幽邃而悠遠(yuǎn)。
這幾日,他想了很多。種種端倪告訴他,上一世父皇的死,絕不會是身體不佳,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加害,而那個人一定是父皇、他和陸念錦都不會懷疑的人。
而這樣一個人,又會是誰呢!
“太子,你在想什么?”陸念錦見蕭詢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蕭詢被她的聲音拉回思慮,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次日,天氣大晴。
辰時過后,陸念錦讓人帶著藥箱,她扶著蕭詢朝外走去。
一行人進(jìn)了宮。
“先去乾元殿嗎?”到了內(nèi)宮門口,陸念錦抬起頭問蕭詢。
蕭詢道,“先去乾元殿看父皇罷。”
“好!”陸念錦說著,便扶他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
到乾元殿后,卻被告知湖陽公主正在陪皇上下棋。
“本宮在偏殿稍待片刻罷!”蕭詢倨傲地一垂眸,沖著跪在地上的小麟子說道。
小麟子忙賠著笑,道,“奴才這就帶您進(jìn)去!”說著,他從地上爬起來,沖蕭詢做了個邀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