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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藥一臉的掙扎,“奴婢是小姐的貼身婢女,小姐沐浴從來不避著奴婢的!”言下之意,她就不用回避了吧!
“出去!”陸念錦冰冷的看著她,不耐煩道。
容藥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退了出去。
“你在門外守著,別讓任何人進(jìn)來!”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后,陸念錦沖著蕓姜吩咐道。
蕓姜領(lǐng)命,去了門口把風(fēng)。
陸念錦則開始給要用到的工具消毒。
消完毒,一切準(zhǔn)備停當(dāng),她才將床上的孟清庭扶了起來,將她整個人固定住,然后取了剃刀,為她剃起頭來。
她用刀的功夫不錯,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將孟清庭養(yǎng)了十幾年的烏黑長發(fā)全部剃了個一干二凈,那明光閃閃的一顆光頭,能晃花人的眼。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陸念錦還是忍不住暗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才找準(zhǔn)穴位,將針筒刺進(jìn)了孟清庭的顱內(nèi)。
她一點(diǎn)一點(diǎn),慢吞吞的試探著,試圖將淤血吸出來……
這過程真是別樣的艱難,根本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
半個時辰后,等到一切結(jié)束時,她總共吸出了小半碗淤血,整個人靠著床柱,滿頭大汗,都快虛脫了。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來,再次走向孟清庭,幫她將身上的銀針拔了下來,又在她人中上狠狠的刺了一下。
孟清庭吃痛,從深度昏迷中幽幽的睜開眼睛來。
“你……”她實(shí)在太困了,身上又疼,看了陸念錦半天,都沒認(rèn)出眼前的人是誰來。
陸念錦眸光亮了亮,她這樣的狀態(tài)不要太適合催眠。
她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來,在孟清庭的眼前晃了起來,嗓音低沉而悠遠(yuǎn)道,“孟清庭,你看著這塊玉佩……你現(xiàn)在很困,很想睡在一個很舒服的地方……你覺得很輕松……”
眼看著孟清庭的眼睛迷離起來,她放慢了玉佩的晃動,沉聲道,“你是誰?”
“我……我是孟清庭。”
“你今年幾歲?”
“十七……”
“你記得你的夫君是誰嗎?”
“我的夫君……”孟清庭喃喃著,最后變了聲調(diào),道,“三皇子,三皇子蕭德,他是我的夫君。”
“你是如何嫁給他的?”
“……他很有才華,很會說話,第一次見我,他說我的畫很有靈氣,說我長的極美,比他府上的正妃、側(cè)妃都要美……第二次見,他碰了我的手,第三次,他親了我,第四次……”孟清庭無意識的說著。
“那他婚后對你好嗎?”陸念錦沉吟了片刻,又問。
孟清庭的臉色卻因?yàn)樗@個問題而猙獰起來,催眠狀態(tài)也不穩(wěn)定起來。
陸念錦不敢再問下去,她正要安撫她一番,換一個問題,誰知這時孟清庭卻開口了,她咯嘣咯嘣的咬著牙道,“剛嫁進(jìn)三皇子府做側(cè)妃的時候,他對我是極好的,不過后來,他很快就厭倦了我,接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進(jìn)府,那些女人在我面前炫耀,欺負(fù)我,他都視而不見!”
“還有他的正室羅氏,他明知道那個毒婦害了我三個孩子的性命,他卻不肯為我出頭,反而怪我沒本事保住自己的孩子……”
關(guān)于三皇子府的事,陸念錦聽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
她沒想到,蕭德竟是這樣一個好色、薄情寡性的東西。
等孟清庭看說完后,她便問起最后一個問題,“陸念錦,這個人你知道嗎?”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孟清庭睜著無神的眼睛,恨聲道,“我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做成人彘……”
陸念錦:“……”
她咬著牙,強(qiáng)忍著憤怒,壓平聲音道,“你為何會如此恨她?”
“這個賤人!”孟清庭忿忿道,“她明明只是撿了我不要的東西,卻憑什么比我過得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蕭詢哪怕做了皇上,都沒有納過一個妃妾,他的眼睛里,心里就只有那個賤人!”
“他還挖自己的心頭肉,給那個賤人做藥引!”
“那個賤人,明明染了天花,就要死了,可蕭詢愣是將她從閻王殿里帶了回來……”
“明明……明明他一開始是喜歡我的,他是我的青梅竹馬,小時候他只喜歡我的,可最后卻便宜了陸念錦那個賤人!”
……
陸念錦呆呆的坐在那里。
她已經(jīng)聽不到孟清庭后面的話了。
她滿腦子都是那句,蕭詢做了皇上后,身邊也只有她一個人,他為了救身染天花的她,更不惜以命換命,挖了自己的心頭肉!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傻的男子!
他是皇上啊!
他為了一個女子這樣,將這天底下的百姓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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