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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陽公主聽陸闞這么一問,才注意到地上的墨明仁,頓時,她變了臉色,再聽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她渾身血液一涼,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這個差役姓陸,他呵斥自己,要將自己送去府衙,并非是不尊重她,而是想將她從眼下的困局中摘出去。
而那個姓劉的,才是真正的包藏禍心,他表面看來是相信她,敬重她,可實際上卻是要坐定她的身份,毀了她的名聲。
“我、我不是公主……”這般想著,她求救的朝陸闞望去,慌亂道,“我真的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民女,求大人饒過我這一次!”
“民女?”劉覺聽了湖陽公主的話,疑惑出聲,“民女能佩戴得起這般貴重的玉佩,民女能有這般儀態(tài)?”
湖陽公主連忙道,“大人,這玉是我家祖?zhèn)鞯模劣趦x態(tài),是因為我祖母在宮里做過事,我是她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
“真的是這樣嗎?”劉覺反問。
湖陽公主連忙點頭。
陸闞適時解圍,“既然是個誤會,那我這就將這姑娘送去府衙,重重懲處,至于王子這邊,就交給劉副指揮使了!”
說完,他抓住湖陽公主的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劉覺卻再次攔住了他,目光一轉(zhuǎn),望向藏在他身后的湖陽公主,道,“姑娘家學既然淵源,便應知曉冒充公主是死罪,既如此,又為何知法犯法?”
湖陽公主縮在陸闞身后,小聲道,“我、我就是覺得好玩!”
“好一個好玩!”湖陽公主話落,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身影來,一身紫衣,舉手投足如玉溫潤,不是蕭軻又是誰。
“蕭寺卿?下官拜見蕭寺卿!”陸闞變了臉色,和劉覺同時抱拳行禮。
蕭軻擺了擺手,徑直走向湖陽公主,按住她的肩頭,道,“跟我回宮。”
湖陽公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中有恨意浮動,咬牙切齒道,“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蕭軻沒有言語,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脫下來,裹住她,帶著她朝外走去……
劉覺目送蕭軻離開,似笑非笑的看了陸闞一眼,“看來我的眼力要比陸兄好上一些。”
陸闞望著同僚前欠扁的眼神,一口銀牙幾欲咬碎,狠狠的一甩衣袖,瞪向國賓使,道,“大夫還沒請過來嗎?”
國賓使折了腰,小心翼翼道,“回指揮使的話,國賓里坐堂的太醫(yī)要為父守孝,前兩日剛辭了工,眼下新的太醫(yī)還沒調(diào)任過來,只能讓人進宮去請!這來回用的時間,自然長了一點兒。”
陸闞深呼吸,又深呼吸,才按下脾氣道,“既然太醫(yī)一時來不了,就先將王子抬去別的院子罷!”
國賓使答應了一聲,忙去辦了。
陸闞又看了劉覺一眼,冷冷道,“火已經(jīng)撲滅,這里我一人守著就好,劉兄就先回去罷!”
“不必,”劉覺搖了搖頭,道,“我們同僚一場,我還是陪著陸兄你罷!”
陸闞:“……”滾你娘的,老子不稀罕!
回宮的馬車上。
湖陽公主用一種吃人般的目光瞪著蕭軻,歇斯底里道,“是蕭詢讓你來的,是他設的局,對不對!他舍不得自己的表妹和親,就要將我推出去!”
蕭軻看了她一眼,容色淡淡的,“不管公主信或不信,我還是那一句,我今晚是剛好路過!”
“我不信!”湖陽公主橫眉怒目,“我不信!”
“……”蕭軻沒有再理會她,他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
半個時辰后,馬車在宮門口停了下來。
蕭軻看向湖陽公主。
湖陽公主咬著牙,臉上乍青乍紅,道,“你休想我跟你去見父皇。”
“你確定?”蕭軻反問她,眼底帶著一絲冷意,“你要是不去,話可就由著我說了。”
湖陽公主聽出他話里的威脅,用力的緊了緊拳頭,只得道,“我去就是了,你休想在父皇面前給我上眼藥!”
“公主請!”蕭軻先一步下車,單手負在身后,冷冷擺了個請的姿勢。
湖陽公主啪的一聲打開他的手,跳下了車。
兩人疾步朝乾元殿行去……
乾元殿里,皇上剛好未睡,聽到蕭軻和湖陽公主求見,他坐了起來,問福公公,“周之怎么跟湖陽湊在一起了?”周之是蕭軻的字。
福公公躬著身子道,“回皇上的話,蕭寺卿和公主并未多言,不過看兩人的模樣,應該是大事。”
“罷了,讓他們進來罷,朕親自問問。”
“是,皇上。”福公公領命退了下去。
沒多久,蕭軻和湖陽公主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皇上最先注意到的是湖陽公主,她發(fā)絲凌亂,額頭燒傷,臉上一片青一片黑的,身上穿著男子的大氅,繡鞋都掉了一只。
“湖陽,你這是……”他扶額,愕然的問道。
湖陽公主聽皇上詢問,哽咽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皇上的腿哭道,“父皇,女兒好苦啊,您一定要為女兒做主!”
皇上一看自己的掌上明珠哭成這樣,忙彎下腰,半扶半拖的將人抱了起來,攬在懷中,柔聲道,“孩子,到底怎么了,你好好的呆在宮里,怎么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欺負了你,你說出來,父皇一定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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