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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去吧!”皇上眉頭緊皺著揮了揮手,心道,成年的皇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糟心。
陸貴妃也是剛知道切磋這一茬,她不甘心的看了皇上一眼,見皇上面露倦意,委實沒有再繼續斷案的意思,才恭聲告退。
蕭詢在陸貴妃走后,也退了出去。
皇上終于清靜下來,看著凌亂滿地的折子,他沖福公公擺了擺手,福公公會意,忙彎著腰將地上的折子一一撿了起來,又分門別類的擺在了御案上。
“好好的心情,全被他們給敗了!”皇上揣著滿肚子的郁氣站起身,繞過桌案朝外走去,“不看折子了,去啟祥宮?!?
福公公答應著,趕忙追了上去……
另一邊,陸貴妃被皇上好一頓下臉,一路上臉色都很難看,回了漪瀾宮,她安頓好蕭德后,便讓人將蕭德身邊的太監榮祿叫了過來。
榮祿隱約知道陸貴妃是要跟他算賬,進正殿時腿肚子都是顫著的,見著陸貴妃之后,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陸貴妃看榮祿這做賊心虛的模樣,前后兩次被欺瞞的慪氣瞬間全涌了上來,她輕撫著自己手上的掐絲寶石琺瑯護甲,冷幽幽的看著他,道,“你將今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再與本宮說上一遍。”
榮祿嚇的滿頭大汗,哪里還敢再隱瞞,趕忙抖著聲,將蕭德截胡太子肉糕再到演武場上被太子完全碾壓的事,分毫不差的說了一遍。
陸貴妃聽完后,原本發白的臉色現在直接鐵青了。
良久,她才朝榮祿看去,冷聲問,“你可知錯?”
榮祿咬緊了唇,一迭聲的磕頭,明鏡一般的地磚上很快就染了血漬,他惶恐的求道,“奴才知錯,奴才再也不敢欺瞞貴妃娘娘,求貴妃娘娘饒命!”
“既然知錯,那以后就不必回三皇子跟前伺候了,”陸貴妃說著,冷不伶仃的朝一旁的綺畫看去,“你另擇一個聽話的,送去伺候三皇子。”
“是,娘娘!”綺畫答應了一聲,頓頓,又掃向榮祿疑聲問,“那這個榮祿呢?”
“先留在漪瀾殿做個粗使?!?
綺畫一聽,就知道娘娘是要秋后算賬,這榮祿,只怕是活不成了。
不過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只壓低聲音應了聲是。
榮祿很快被人帶了出去。
綺畫走到陸貴妃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用美人捶幫她敲起肩膀來,過了會兒,她暗暗打量了陸貴妃一眼,壓著聲音道,“娘娘,咱們三皇子受傷的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尤其是演武場上那一出,太子根本就是恨不得將三皇子踩進泥里,真是其心可誅?!?
“你說的是,”陸貴妃冷笑,跟著,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道,“聽坤寧宮那邊的人說,太子妃這幾日并不在上京,而是去了京郊下面的莊子散心?”
“是,大大統領那邊也遞了信兒進宮,說是在通縣的京秋山莊。”
“本宮知道了?!标戀F妃垂眸,擱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尖利的護甲磨在茶盅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通縣,京秋山莊。
陸念錦并不知曉她的一碟肉糕竟會引出這么一樁慘案,此時,她正帶著喜鵲在后山采菊花和辛夷花。
這個季節,油炸金絲皇菊和辛夷花都是頗具野趣的美食。
主仆兩個一人采了一籃子的花,正打算回去時,浣溪牽著喜鵲的小弟弟,五歲的虎子從遠處走來。
到了陸念錦跟前,她一面接過陸念錦手中的花籃,一面笑著道,“姑娘,你今日穿著這件青衣短褂,又沒綰髻,從遠處看,奴婢都快分不清你跟喜鵲誰是誰了!”
虎子也在旁邊咬著手指,一本正經道,“太子妃和姐姐一樣高,一樣胖,像小點和小白一樣!”
小點和小白是莊子上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兩只小奶狗,長的有九成九的相似,唯一不同的一點是,小白額前少了一叢梅花形狀的黃色絨毛。
小孩子形容的十分有意思,陸念錦臉上不由浮起一抹笑來,喜鵲也是笑著,手上卻不留情的在虎子背上拍了一下,教訓他道,“不許唐突太子妃,太子妃身份貴重,怎能用小白、小點來相較!”
虎子是個聽話的小孩,聽了姐姐的話,趕忙作揖和陸念錦賠罪。
陸念錦沖喜鵲笑了笑,“童言稚語,無妨的?!闭f著,她又從花籃里取出一大朵開的極好的辛夷花,遞給虎子。
虎子接了花,撲靈撲靈的眨著眼睛,向陸念錦道謝。
陸念錦夸了他一句“真乖”,然后便帶著眾人往山下走去……
回到靜秋院,她簡單更衣洗漱了一遍,又午睡了小半個時辰,才去了廚房。
廚房里,喜鵲和廚娘已經將辛夷花和菊花去蒂清洗干凈,陸念錦系上圍裙便直接開始腌制菊花,用雞蛋和淀粉調制掛糊。
菊花和辛夷花腌制的差不多時,她吩咐廚娘開始燒火,熱素油。
廚娘動作麻利,很快就將油溫燒到六成熱,陸念錦飛快的將辛夷花往面糊中一沾,粉白的碩大花朵上就沾了一層薄薄的蛋漿,擱進油鍋中一炸,不過十秒,炸制定型,就可撈出。
金絲皇菊的做法跟辛夷花差不多,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兩籃子的花就炸完了,陸念錦又復炸了一遍,好讓定型的花兒保持酥脆的口感。
復炸完,又控了油,她讓廚娘去取了一只大些的紅木托盤過來,仔仔細細的擺了盤,又調制椒鹽、香辣兩種口味,均勻的灑在炸好的花上。
喜鵲和廚娘在一旁看著,眼睛都直了,不停的咽著口水。
陸念錦笑著嗔了兩人一眼,指向她們面前的紅木托盤,道,“這些你們拿出去和莊子上的人分了。”
話落,她又看向守在她身邊的浣溪,吩咐,“剩下的讓人給太子送兩碟子,再給我留五朵配茶吃即了。”
浣溪知道陸念錦的意思,她從櫥柜中取了只食盒,將兩盤炸好的辛夷花和金絲皇菊擺好后,提出去交給了蔡浥。
蔡浥拿到食盒后,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早上肉糕被劫的事隱晦的跟浣溪提了一遍。
浣溪聽完后,當即黑了臉,在心里將三皇子狠狠的詛咒了一番,詛咒完后,她又劈手將食盒從蔡浥手里奪了過來,道,“剛好早上的香辣牛肉肉糕還剩了些,我再去裝一盤過來!”
蔡浥也是這個意思,他站在原地又等了一會兒,等浣溪重新將食盒送過來,才提著離開。
這一次進宮后,他沒有再相信任何人,而是親自求見太子。
政事堂外的守衛都聽聞了上午的事情,如今哪里還敢為難太子的人,二話不說就讓開路,殷殷勤勤的帶著蔡浥往議事廳而去。
議事廳中,這一回倒是正兒八經的在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