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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來,小廝進來伺候他漱口,他想起昨晚吻過孟清庭,舍不得將他口中的馨香漱出去,只用帕子擦了下臉,便讓人備車,他要進宮見景妃。
皇宮,重華宮。
景妃一向有早起的習慣,她更衣洗漱,用過早膳后,便去了后殿的小院子。
小院子里辟了一個一丈見方的花園,園子里姹紫嫣紅的花,全是在她生下蕭澤無寵后,自己種的,這么多年來,也一直習慣自己打理。
給花兒澆了水,施了肥,又修剪了枝葉……做完這一切,她朝一旁的宮女招了招手,宮女立刻端了銅盆過來。
景妃凈過手,又抹了潤手膏,她朝開的最好的一盆早菊看去,柔聲吩咐道,“等下將這盆花送去乾元殿,獻給皇上觀賞。”
“是,娘娘?!睂m女福身答應,他們娘娘雖然不得圣上寵愛,但是因為娘娘伺候花木有一手,每次送了花到乾元殿,皇上都會讓福公公收下的。
那盆早菊很快被搬走了。
景妃則帶著宮女回了正殿,她前腳剛在羅漢床上坐下,后腳就有宮人進來稟告,小心翼翼的伏在地上道,“啟稟娘娘,四皇子過來了,此刻正在外面等著求見。”
“澤兒來了,快請他進來!”景妃一聽是自家兒子來了,立刻眉開眼笑地沖著宮人說道。
“是,娘娘?!睂m人應了一聲,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就朝外退去。
景妃又含著笑吩咐近身的姑姑,“阿槐,快去讓人準備金銀千層糕和糯米酥,還有武夷山今年新出的大紅袍茶,這些都是澤兒喜歡吃的?!?
阿槐姑姑笑著答應了一聲,一面給底下的小宮女使眼色,一面道,“娘娘放心,四皇子喜歡吃的幾樣點心和茶水,小廚房每日都有新鮮的備著,很快就能送上來?!?
景妃點了點頭。
沒多久,蕭澤隨著宮人走了進來,行到景妃面前,他躬身道,“兒臣見過母妃,給母妃請安!”
“我兒不必多禮!”景妃站起身,親自將蕭澤扶了起來,看著他俊朗儒雅的模樣,問,“澤兒今日怎么想起進宮來看母妃了?”
蕭澤想到孟清庭昨日跟他說的那些事,沉了聲道,“回母妃的話,兒臣有些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在景妃身邊坐了下來,母子兩個離得十分近,也因此,他一張嘴,景妃就聞到了一股子不甚好聞的口臭味。
她微微蹙起眉,不自覺地拿起帕子,在鼻端遮了遮,正要開口說話,這時奉命去拿點心和茶水的小宮女回來了。
阿槐姑姑將小宮女手里的茶水和點心一一擺到蕭澤的面前,溫柔道,“四皇子,這些是您愛吃的差點,娘娘特意吩咐了小廚房,每日都讓備著的,您快嘗嘗?!?
景妃一聽,也趕緊道,“這武夷山的大紅袍是前兩天內務府的人剛送來的,你快嘗嘗,看看與往年的味道相比如何?”
蕭澤不舍得將口中心上人的味道沖掉,他摸了摸下巴,一臉回味的看向景妃道,“母妃,兒臣不渴。”
景妃有些氣悶,這是渴不渴的問題嗎?
“還是試試味道吧,若是不合口,母妃也好再為你從別處找更好的?!彼俳釉賲?,苦口婆心。
蕭澤被自家母妃勸著,終于肯端起面前的茶盞,稍稍地飲了一口,放下茶盞后,道,“和往年差不多,合口的?!?
“那就好?!北嵌丝M繞著的口氣味還是沒有散去,景妃有些僵硬的說道。
“對了,你方才說尋母妃是有要事要說,不知是什么事?”停了片刻,她突然站起身,往寢房的方向走去。
蕭澤也跟了上去,與她并排,嗓音沉肅道,“是很要緊的事,還請母妃屏退左右!”
景妃聽他這么說,先是一怔,停了片刻,才回過頭去吩咐阿槐姑姑,道,“你在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娘娘?!卑⒒惫霉么饝艘宦?,便止步于寢房之外,謹慎的守著門。
景妃帶著蕭澤去了屏風后的矮幾旁,兩人相對落了座,她斂容看向蕭澤道,“究竟是什么要事,說罷!”
蕭澤壓低聲音,極快的將孟清庭昨晚告訴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景妃聽完后,臉都白了,她擱在矮幾上的手指尖輕輕顫抖著,“此話當真?”
蕭澤連忙道,“母妃想想父皇對國師的寵愛,再想想國師如今的年紀……這一切還不夠明顯嗎?”
景妃沉默下來。
蕭澤安靜的等著。
直到一刻鐘后,景妃長嘆了一口氣道,“母妃信你?!?
“母妃!”蕭澤低切地叫了一聲,“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據清庭所夢,國師恢復身份可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了?!?
“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本板渎曊f道,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色。
那漆黑深邃的瞳孔,就是蕭澤看著都有些恐懼。
他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啞聲道,“不知母妃打算怎么做?”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景妃看了蕭澤一眼,并沒有明說,她這個兒子她知道,太蠢了!有些事情,她只相信自己。
接下來,景妃又問了許多未來的情況,直將蕭澤腹中的一點存貨都掏空了,才讓他回去等消息。
蕭澤對自家母妃的性子也有九分了解,他的母妃外表看著雖然柔弱,但實際上卻是最堅韌好強的,一件事沒有做成之前,她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自然,她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蕭澤匆匆進宮,又匆匆出宮。
他出宮后也沒有回四皇子府,而是去了安樂伯府。
這邊,孟清庭的閨房中,兩人正你儂我儂,孟清庭被蕭澤熏得,隔夜飯都差點嘔出來,但面上卻是紅云飛起,一臉嬌羞……
另一邊,漪瀾宮。
陸貴妃聽完貼身宮女綺畫的稟報,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握緊了扶手,眼底蘊著風起云涌,震驚道,“你說什么?”
綺畫只好硬著頭皮,將重華宮那邊傳來的消息又稟報了一遍,“阿槐說,懷德太子并沒有死,他當年是被無為大師帶出了宮,如今十八年已過,正到了他復位的時候……而太子現在的身份……是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