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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點頭,拱手道,“是!”
“是他安排你們跟著我的?”
“是!”玄一頷首又道,“您治好了博野侯府小世子,卻得罪了鎮國大大統領,主子怕鎮國大大統領索您的命,便喚我們四個跟著保護您。”
陸念錦一臉無語,又有些氣,“既然如此,那之前在茶樓時,你們為何不出手?”
玄一低下頭,語氣訕訕,“在茶樓里,屬下見您主動跟對方走,還以為您是故意深入虎穴。”
陸念錦:“……”
她徹底不想跟這四個比蔡浥還蠢的死士交流了,直接道,“有馬車嗎?”她得盡快回城去找浣溪,那個丫鬟雇了馬車回來,卻找不見她,還不知道哭成什么樣呢!
玄一聽她問起馬車,回話道,“只有馬,沒有馬車。”
“馬也行。”陸念錦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下一刻,玄一對著山上吹了聲哨子,沒多久,便有兩匹烏青的大黑馬從山上跑下來。
等馬停下后,陸念錦上前摸了摸馬脖子,一個翻身就上了馬,不管是原主,還是她馬術都還不錯,駕馭普通的馬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帶路!”跨上馬后,她皺眉沖著玄一和玄二吩咐。
玄一玄二對視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然后帶著對彼此的嫌棄,共乘一騎,往山下而去。
陸念錦拍馬跟上,三人并轡,一路疾馳,終于趕在天黑之前進了城門。
陸念錦去了趟瑞蚨祥所在的街道,并沒有找到浣溪,又讓人去茶樓附近打聽了一番,才得知那丫頭被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給哄走了。
而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正是陳伏。
揣著一肚子心事,陸念錦又策馬往太子府所在的永興坊而去。
回到太子府后,她一進回心樓,秦嬤嬤立刻紅著眼迎上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不妥,才開口道,“姑娘您可算是回來了,您不知道陳伏帶浣溪回來,說您丟了時,老奴的心里有多害怕,多擔心您!”
“這不是沒事嘛!”陸念錦安撫地拍了拍秦嬤嬤的手,目光在楚拂和蕓姜幾人的臉上掠過,見浣溪并不在,又問,“浣溪那丫頭呢,怎么不見她?”
秦嬤嬤提起浣溪,又紅著眼抹起淚,“浣溪被陳伏抱回來的時候就是暈著的,老奴已經讓人請了大夫進府,這會子估計也快醒來了。”
“我去看看她。”陸念錦說著,轉身便朝外走去。
秦嬤嬤連忙跟了上去。
楚拂和蕓姜倒是沒動,兩人都知道,在陸念錦心中,不止秦嬤嬤她們比不過,就是浣溪那個小丫鬟,她們只怕也是不及。
東耳房中,陸念錦進去時,浣溪正好醒過來,可能是因為被孔雀簪傷過的緣故,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一看見陸念錦眼淚就涌了出來,悲喜交加地喊道,“姑娘你回來了……你剛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奴婢租好馬車,在巷子口卻找不見你時,奴婢有多害怕……”
“好浣溪,是我不好,是我不該亂走,不該嚇你,不該讓你傷心。”陸念錦在床邊坐下來,一面幫她拭淚,一面跟她回話,將走丟的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只字不提被人挾持的事。
浣溪又哭了一陣子才停下。
陸念錦看著她好一點了,便問起陳伏的事,“浣溪,你可知陳伏他是因何緣故,又是被誰打成那樣?”
浣溪搖了搖頭,“那時候奴婢光顧著擔心姑娘,根本分不出神問他,再加上后來一急又暈了過去,就更顧不上問了。”
陸念錦見從她身上問不出什么,又看她面色發白,一副虛弱模樣,也不再打擾她,拍了拍她的手,叮囑她務必好好休養,就帶著秦嬤嬤一起離開了。
陳伏此刻正帶人和大管家在外找陸念錦。
等他們回來時,已經入夜。
得知陸念錦平安無事,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陸念錦賞了大管家和外出尋人的侍衛一些銀子,便讓他們回去好好歇著,只留下陳伏問話,“你臉上的傷到底怎么回事?”
陳伏聽陸念錦這么一問,臉上當即浮起幾分猶豫,幾分尷尬來。
陸念錦見狀,直接道,“有話不妨直說。”
陳伏便直說了,“姑娘今日在硯平路給奴才的幾張銀票都是假的。”而他,也正是因為挑了幾方油墨后,用假銀票付賬,被人拆穿后給捶了。
陸念錦聞言,擰起眉朝秦嬤嬤看去。
只見秦嬤嬤也變了臉色,語氣驟然凝重起來,看向她道,“老奴給姑娘的銀票,是國公府給您陪嫁的壓箱底。”
這也就是說,老夫人和蕭氏給她準備的壓箱底有問題了?陸念錦冷笑,這兩個人,一個貪她的聘禮,一個貪她的嫁妝,還真是不知饜足,吃相難看。
“姑娘,連壓箱底的銀票都是假的,只怕陪嫁的那些金器、玉器也都有問題。”秦嬤嬤頓了會兒,看著她又沉聲質疑了一句。
陸念錦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她用食指輕輕地撓了撓太陽穴,掀唇,冰冷地嘲諷,“以蕭氏的品行,沒有問題才不正常。不過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先回去歇息罷,這事明日再說。”
秦嬤嬤和陳伏對視一眼,兩人暗暗點了點頭。
之后,陳伏躬身退下,秦嬤嬤則吩咐人去準備香湯,她和蕓姜親自伺候陸念錦歇下。
一夜很快過去。
次日一早,陸念錦用過早膳,帶著秦嬤嬤、楚拂,還有大管家便規整起自己的私庫來。
皇上當日賜下的聘禮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入庫時如何,現在還是如何,但承國公府給她的一百多抬嫁妝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秦嬤嬤、楚拂和大管家,哪個都是眼毒的,他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哪些東西是真,哪些東西是假,哪些金器是金包銅,哪些首飾是銀包鐵,哪些字畫是贗品……
到了最后,原本七七八八該有兩萬兩的嫁妝,折合起來竟然只有兩三千兩。
陸念錦臉色倒是平淡,但大管家和楚拂卻怎么也淡定不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暗暗道,這承國公府辦的也太不是人事了!除了太子妃生母給的玉器是真的,其他不是假的,就是濫竽充數的。
“這件事,不知道太子妃想怎么處理?”最后,由大管家上前,小心翼翼地看著陸念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