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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錦搖頭。
老侯夫人接著道,“他來,是給驍哥兒送先生的,琴棋書畫,禮、樂、射、御、數,兵,十門功課,送了整整十個先生過來,且各個先生都是號稱全上京內最嚴厲的……”
“那國師大人還真是關心驍哥兒的課業!”陸念錦干笑著接了一句。
老侯夫人嗔了她一眼,突然加重了語氣,道,“渾說,這別人不知道國師的心思,你一個愛慕者還能不知曉,國師他明著是關心驍哥兒的課業,可實際上,他分明是在吃醋!吃你哄著驍哥兒玩,答應要嫁給他的醋,吃驍哥兒一見你就想抱你的醋……”
陸念錦:“……”
她隱晦地看了老侯夫人,試探著問,“要不,我再給您把把脈,看看那苦曼陀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副作用?”比如致幻,損傷人腦神經什么的。
老侯夫人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陸念錦一眼看過來,她就瞧出了她的真實想法。一時氣悶,險些暈過去。
“你這孩子!”她嗔了她一眼,“你放心吧,老身傷到的是胸骨,沒傷到腦子。”
陸念錦:“……”
她再次提出告辭,“若是沒什么別的事,晚輩就先告辭了!”
她說著,便要起身。
可老侯夫人卻不肯放開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苦口婆心道,“神醫,老身跟你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你與國師既兩情相悅,還是早日說開的好……”
陸念錦實在聽不下去了,她強行抽回自己的手。
看著老侯夫人,沒有任何預兆,突然問道,“老夫人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老侯夫人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從容和慈祥,“神醫是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身份,只道自己家教甚嚴,不便相告。”
“那我現在告訴老侯夫人。”陸念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道,“我姓陸,雙名念錦,以前是承國公府二房庶出的大姑娘,如今是皇上圣旨賜婚,經明媒正娶,記在皇家玉碟上的先太子妃。”
“先太子妃?!”老侯夫人睜大眼睛,徹底驚呆了,不可置信地喃喃問道,“神醫……您竟然是先太子妃?”
“是!”陸念錦看著她,一字一字道,“我就是如假包換的先太子妃,所以……您方才說的兩情相悅,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姻緣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侯夫人聽陸念錦說著,一時間,終于反應過來,她低低自語著,就連陸念錦什么時候離開的壽安堂,她都不知道。
陸念錦離開壽安堂沒多久,安頓了竇氏照顧老侯夫人的梅氏就追了上來。
她有些歉疚地看著陸念錦道,“剛才母親唐突了太子妃,真是抱歉。”
“沒什么的。”陸念錦淡淡說著,“老侯夫人也沒什么惡意,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多謝太子妃寬宏大量。”梅氏賠著小心說道。
陸念錦沒有再開口。
到了博野侯府門口,她就讓梅氏回去了。
“姑娘,奴婢扶您上車。”走到馬車邊,浣溪脆聲沖著陸念錦說道。
陸念錦看著面前這輛普通的青布馬車,心里想起的卻是另一輛馬車。
“不用了,我想走走……”說著,她錯開馬車,朝巷子外走去。
第40章 被擄去北莊
博野老侯爺是云朝的中流砥柱,他歷經三朝浮沉,圣眷始終不衰。因著這個緣故,博野侯府的宅子在權貴多如狗的上京中也是排得上號的,正好修建在鬧中取靜之處。
陸念錦沿著巷子往前走,沒多久就行到了一條專賣筆墨紙硯的街。她對這些沒有興趣,便沒有進去看,只是繼續往前走著。
浣溪和陳伏陪在她的左右,偶爾說幾句話,討她歡心,她也會應和,只是面上始終帶著幾分恍神。
硯平路快走到盡頭時,墜在后邊的陳伏突然看著一家油墨鋪的大門停下了腳步。
浣溪最先發現不對,她停下腳步,回頭問了一句,“陳大哥,怎么不走了?”
陳伏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抹笑來,壓抑著情緒解釋道,“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家里的油墨快用完了。”
“那進去買點吧!”浣溪提議。
陸念錦倒是無所謂,她聽了浣溪的話,正要點頭,隨兩人一起進去看看,但頷首前一刻卻見陳伏微不可查地沖她擺了擺手,同時,朝著浣溪道,“油墨這東西不好帶,還是等買完別的東西再買吧!”
浣溪不疑有他,笑著點頭應下,繼續朝前走去。
陸念錦卻狐疑地又看了陳伏一眼,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很快,三人走到硯平路的盡頭,又往另一條大街拐去。
也是到了這時,陳伏才上前兩步,挨近了陸念錦,低聲稟道,“姑娘,奴才剛剛看見當初將孔雀簪賣給奴才的貨郎了,他進了吉祥油墨坊。”
吉祥油墨坊,正是陳伏剛才駐足的那家油墨鋪子。
陸念錦聽到孔雀簪,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沉吟了片刻,嚴肅地看著他道,“你到現在才說出來,就不怕那人只是路過油墨坊進去閑逛?”
“不會!”陳伏沉著臉,篤定道,“奴才常在外面行走,看得出他與鋪子里伙計極為熟稔,定是相識已久,或者他原本就是油墨坊里的伙計!”
“那你可知那家吉祥油墨坊的東家是什么人?”
陳伏搖頭,“奴才當初在承國公府時,負責的只是外院花木的采買,筆墨紙硯一應書房用度是大管家的侄子負責的,是以奴才對硯平路這邊并不熟悉。”
“既然不熟悉,就去查熟悉了。”陸念錦說著,從袖中取出幾張銀票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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