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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懷洛心里清楚,祿明非就算知道了他是清歡渡,本著長久以來對梁府的忠心,他讓祿明非做什么祿明非也不會抗從,之前十幾年祿明非習慣了奉命行事,沒了上頭這等人的存在,祿明非反倒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今早祿明非來見他,就是為了這件事。
湯言頁沒再想太多,也順著摟上梁懷洛的腰,手掌感受著他背傳遞來的點點溫熱。隨后她又感覺到梁懷洛身子很小弧度下沉了一些,他在她懷里,更放松了將上半身的重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湯言頁撫了撫他的背,知道他最近是真的累了,發(fā)生那么多不盡人意的事,梁懷洛卻一直一個人撐著,表面上跟個沒事人一樣,其實湯言頁感覺的出來,他是真的累了。湯言頁不自覺將他摟的更緊,心里萬分心疼。
梁懷洛不像尋常人那般擁有屬于他的童年,也不像梁懷陽一樣可以隨心自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要不是在當年遇見江禮捷,他的良人,或許現(xiàn)在的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梁懷洛懶得回憶過去,但真真去想的時候,他又怯了。
“頁兒,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湯言頁摟著他不知過了多久,甚至她無聊到都快打瞌睡了,就聽耳畔突然響起他的聲音來,湯言頁打了個哈欠,愣愣應了一聲。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看見我的?”
湯言頁好笑道:“在我記憶里,你總是出現(xiàn)在我視線中,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哪兒記得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呀。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梁懷洛:“不,不是這個。”
湯言頁:“那是什么?”
梁懷洛支著下巴酸了,轉了個方向,緩緩睜開眼看著湯言頁皙白的頸側,過了幾秒他才說道:“在樹上,你何時發(fā)現(xiàn)我在樹上的?”
“真的記不住了。”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頸側,湯言頁覺得有些癢,她便將身子側挪了一點,發(fā)現(xiàn)還是癢癢,無奈只好推開他。梁懷洛坐直了身子,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自嘲起來:“頁兒那會兒總是會看向那棵槐樹,看來是我想多了嗎?”
湯言頁抬眼看向他,收著力一巴掌拍在他的側臉上:“你這么說,我想也該認認真真同你說一次,梁懷洛,你當年答應的事情是你先食言了,你還好意思主動提起槐樹?你可能早忘記答應過我這回事了吧?不過我可沒你那么大度,我必須讓你想起來,讓你記著,因為在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都很難受。”
“所以你別再食言了,好嗎?”
她希望從今往后,他都能始終如一待她。
梁懷洛難得一回說不出話來,心里有無數(shù)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叫囂,他感覺自己從沒得到過自己想要的一切,偏偏在這一刻,他只想告訴自己,所有一切不過就是湯言頁,自己一直想要的一直以來都是眼前人。
他眼里從來就只有她,在父母世人從來不將他放眼里的時候,這個姑娘其實一直都在等他。梁懷洛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笑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在那之后過了三天,果真如梁懷洛所言,錦華莊迎來了一個公公,命湯沈元為下一任知府,即刻實行。顧娟云為了這事兒又是大操大辦了三天,將原本湯府的鄰里都請了來,其間湯言頁還見到了溫子秧。
當時她正準備讓梁懷洛陪著一同去市場抓點藥,即將入冬,袁善近日似乎收了風寒有些病了,梁懷洛不想動,還嫌冷,想著派下人去買,但湯言頁硬是將他拖出了門。
門還沒出,梁懷洛就見溫子秧就攜著溫夫人進來,這藥最后還是讓下人去買了,梁懷洛重獲新生般回了房間,他的腿傷還沒痊愈,雖不是太疼,但他也懶得動。
湯言頁無奈之下也不管他,挽著溫子秧來到一處空亭,為她倒了杯茶水,坐下來說道:“子秧,今兒怎么不見陳公子隨你一同前來?”
溫子秧抿了口茶回道:“前日是母親生辰,我便回了溫府,這不正巧你娘邀了我母親過來坐坐,母親便待我一道過來與你敘敘舊。頁兒,你哥哥婚禮上發(fā)生的那件事,我聽父親說了一二,你和梁二公子……你們沒事吧?”
湯言頁搖了搖頭,有些話她不方便多跟溫子秧一句一句說清楚,只道了一句無事,便說其他的去了,“或許不久后,我會離開喜洲一趟,到時候我?guī)忸^好玩的東西回來給你瞧瞧。”
溫子秧有些驚訝:“你要離開?!”
“嗯。”湯言頁笑了起來:“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你也知道,我一直是個閑不住的,再加上他家突然發(fā)生這么多事,一同出去走走也好。”
溫子秧抿了抿唇,抬手握上湯言頁的手背,她心里是為湯言頁開心的,但開心之余也有些擔心,兩個人孤身在外,哪有那么容易呢,何況外面世界那么亂。她猶豫半晌,才開口問道:“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湯言頁還沒想過這個問題,梁懷洛也沒同她說過,但不知為何,湯言頁此刻心里突然就有了答案,她說道:“看了該看的,嘗了該嘗的,或許就回來了。”
溫子秧忍不住握緊她的手,不說這大千世界,山河萬里,單單這么小又簡單的喜洲城溫子秧都沒想過看完它,她看著湯言頁堅定的眼神,好像有一瞬間,她覺得頁兒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溫子秧問:“公爺他們,知道了嗎?”
湯言頁又搖頭道:“還沒說呢。”
她其實是有些怕的,怕他們不同意。
溫子秧想了想,便輕輕嘆了口氣,“頁兒,我從小到大都打心里佩服你的勇氣,無論小時候還是現(xiàn)在,真的,也就你我能相信了,要換作隔街那兒李秀兒說這話,我都覺得她在白日做夢。”
她頓了一下,說道:“雖然這都是后話,但我還是希望今日之后,還能再見到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好,我在這兒就替你感到開心……我一定能感覺得到的。”
湯言頁反手握著溫子秧的手,上前抱著她,“放心吧,子秧,我是誰啊,就算去了外頭兒,也沒人能欺負得了我的。一切都在變好了,我爹一定會對你們好,他一定會的。”
溫子秧回抱著她,擦下眼角泛著的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幸好,我陪母親過來了。”不然她或許要過很久很久,才能再見到湯言頁了。
湯言頁笑著安撫她,這時一片雁兒從天空上方排著整齊方隊飛過,她看著它們,心里不禁歡喜,被溫子秧傳染一般,鼻子莫名也酸了起來。
她不再羨慕這些鳥兒了,雖然她從沒有被關在籠子里,雖然她知道自己還會再回來。但那種感覺,梁懷洛時刻伴隨自己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快啊tvt,下章要完結了。
第85章 尾章
85
梁懷洛這兩天不知道躲在屋里搗騰什么, 神神秘秘的,前兩天天晴,湯言頁心想好久沒出去了, 就想讓他陪著出門一道走走逛逛, 可梁懷洛只撐著腦袋, 倔強的靠在床榻上懶懶搖頭, “我這是抓緊時間休息,以后有的是機會走。”
這天吃完午飯, 湯言頁一邊撩起袖子一邊往別院走,一臉討債的模樣,回想起方才一家人吃飯,這人玩起了罷食不說,還裝病來罷食, 湯言頁覺得這個人是越發(fā)過分了,昨晚上還撩的她心癢癢, 怎今早就病了?
“嘭!”的一聲,房門被踹開。
梁懷洛如常靠在床上,聽見響動掀起眼皮看去,瞧著自家夫人怒氣沖天的走到自己面前, 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真病了, 沒等湯言頁開口,就立馬去牽她的手,溫柔地差點讓湯言頁起雞皮疙瘩。
“頁兒吃飽了?”他捏了捏湯言頁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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