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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與清歡渡并肩而行, 湯言頁見他走路時離清歡渡很近,幾乎是要跟清歡渡胳膊貼胳膊了。湯言頁有些奇怪,但好歹是個男人, 她沒好意思再多想其他, 他們說著什么話她也聽不清, 便轉頭對步儲說道:“四千呢?”
“帶小孩吧。”
步儲奇怪的問:“小主怎么突然問這個?”
湯言頁搖搖頭, “沒,就是在府上很少看見他了。”
“……”
步儲其實想問的是, 她為什么要問他四千在哪。在他心里,他和四千關系并沒有好到知道四千隨時在哪的程度……
不知不覺,四人走到一個分叉口,這是湯言頁和步儲之前選錯的那個路口,前面的兩個人突然停了下來。湯言頁一時沒剎住腳, 離他們很近,她能聽見嚴焯非去抱別清歡渡時, 說的話。
他說:“那還請公子,往后請多指教。”
沒人看出這樣一個擁抱有什么不對勁,就像是兩位好友臨別時的擁抱,只有步儲眸光一閃, 發現這個人好像在刻意用身體擋住什么。
很快他便發現, 這個男人手里早已暗藏著一把斷刃!就在他與清歡渡作別抱上去的那一刻,步儲這不太晚的反應也都晚了……
嚴焯非一手揉著清歡渡的肩,貼近清歡渡的耳側,“不過二公子的往后余生, 恐怕還是要在我手里葬送了。”
“……”
清歡渡原先只感到背部火辣辣的疼, 腰側這一記卻是將他把背部的疼全都轉移到了一個點,很快他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喉道翻滾而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去看湯言頁, 湯言頁并沒有發現,她用淡淡勾起唇角回應他的目光。
步儲頓時沉下臉,沒給他們再相視下去的機會,二話不說立馬沖上前一腳踹開了嚴焯非的這一瞬間,清歡渡嘴角溢出了暗紅色的血,血滑過他的下頜,流至脖頸,直至染紅了他的中衣。
湯言頁勾起的唇角還沒來得急壓下,看見這一幕心里好似被針戳了一樣,傻傻的愣在原地,甚至忘記了上去接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步儲替她接住了。
嚴焯非本就受重傷,被人一腳開摔在地上,他撐起半邊身子,沒了力氣起身,他看著清歡渡有些渙散的瞳孔,冷笑道:“開始我就懷疑,怎么這喜洲來去無蹤的清歡渡會突然想與我合作?嚴府與梁府的恩怨同你有和干系?你本事那么大,想要一個女人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又何須要我呢。”
他怒目圓瞪的看著清歡渡,微微喘著氣說道:“我那日一與你說完楊婆婆的事,祿明非便立馬便將她抓走,我真是后悔,當時真該一刀砍了你母親!”他語無倫次道:“對,酒樓那天我就早該在想到梁懷洛與清歡渡是同一個人。”
步儲攙扶人的手一僵,愣在原地。
他輕輕將人放下,讓清歡渡……不,讓梁懷洛靠著墻。
嚴焯非又將視線看向湯言頁,“湯姑娘真是演的好大一出戲,梁顫那個狗賊眼睛不好,你們可別想試圖瞞過我……”
“閉嘴!!”湯言頁怒道。
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此時梁懷洛已經失血過多,不能再拖下去,必須趕緊止血,步儲死死的替他捂著傷口。
湯言頁想也沒想的將外衫脫了下來,準備把外衫撕開替他包扎一下,很快又聽嚴焯非說道:“別掙扎了,就算我沒傷他要害,一個人流了那么多血,也活不成。”
可是沒人理他,湯言頁兩手“撕拉”一扯撕下一塊衣料,系在梁懷洛的腰間,但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淌。
湯言頁索性直接將自己外衫裹成一團去壓著他的傷口,梁懷洛嘶疼一聲,握上她的手,對她笑了一下,“沒事兒的。”
湯言頁咬牙切齒的說:“你也給我閉嘴。”
她雖嘴上這么說著,鼻子卻是一酸。眼角的淚毫無預兆的隨著側臉落下,捂著他傷口的手顫抖著,她想趕緊找一個大夫來,可是又怕梁懷洛再折騰一路,失血會更加嚴重。手足無措的她感覺到了自己在這一刻有多無力。
梁懷洛沒什么力氣的拿開湯言頁的手,自己捂著傷口,微微喘著點虛氣。他抬起另一只手替她拂去臉上的淚,笑了一下,說道:“放心吧頁兒,不過就是失了點血,真的沒事。”
湯言頁當然不相信,平常人失了點血哪兒會想他這樣?她不說話,只死死地看著他。
好像少看一秒都虧了似的。
此時嚴焯非又說道:“要死的人了還嘴硬。”
步儲轉頭瞪他,恨不得揮一劍過去。步儲不知他是因為知道自己傷了二公子定是落不了好下場的,還是確定自己也是將死之人,步儲覺得他一直說話,是在給自己找存在感。
這時,突然傳來一道滿是不屑的笑聲,在湯言頁他們都以為聲音出自梁懷洛時,梁懷洛卻轉過頭,望向了其中一道分叉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小兄弟,若是失血過多這么容易死,那你方才在那樹下,早已一命嗚呼了。”
“我……”
嚴焯非愣了一下,尋聲望去。
那道分叉口,一個人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來人六十有余卻神采奕奕,絲毫不像是個老人家。他走到梁懷洛面前,手朝他梁懷洛的傷口伸去。
湯言頁下意識攔了一下。
江禮捷很快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這位姑娘,笑了笑,“姑娘不必擔心,他早已偷偷自己止了血,但因傷口過大,才會有些止不住罷了,除了人虛幾天,沒什么大礙。”
“止血?”湯言頁皺著眉,緩緩收回手,看向梁懷洛,眼神中滿是不解,他怎么就自己止血了?
既然止了血,他還不告訴她!裝的,湯言頁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故意裝給她看的!
梁懷洛也很快證實了這點,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又去問江禮捷:“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江禮捷揚起手就想抽他,頓時想起他還有傷在身,又收回手,咂舌道:“臭小子!多久沒見就這么沒大沒小!見我也不喊聲師父。”
湯言頁對江湖武林的時沒有太多關注,倒是步儲聽見這“師父”二字立馬反應過來,清歡渡的師父,不正是當年崇禮閣閣主江禮捷么!
嚴焯非也很快想到這點,坐起身,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了,說話也不再遮遮掩掩,“不可能,我雖沒傷他要害,但這一刀是實實捅進去的!”
湯言頁攥緊拳頭,若不是有前輩在場,她真想也去像他說的那般捅他幾刀來來換她此刻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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