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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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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的聲音就在不遠(yuǎn)處， 湯言頁尋聲走去，拐進(jìn)一個(gè)巷口，那聲音隔墻傳來， 耳邊的逼問聲和細(xì)細(xì)的嗚咽聲還縈繞在耳邊。湯言頁左右貼墻各站了幾秒， 男人的聲音如雷貫耳， 使她分辨不出發(fā)聲地是在這條巷子的左還是右。

而另一邊， 兩個(gè)巡兵正將一個(gè)蓬頭丐面卻面容姣好的女人鉗制著，女人煞白的臉上還有兩行淚的痕跡， 可她此時(shí)卻是面目猙獰地笑著，倘若換做是夜，那便同似女鬼一般滲人了。

姜?jiǎng)⒖粗矍斑@個(gè)一會(huì)兒哭一會(huì)兒又笑的女人，收起一時(shí)沒控制住的情緒，嘆了一口氣， 板著張臉無奈問道：“我好好問你，你便好好回答。那天你最后看見姜?jiǎng)⒍臅r(shí)候， 是怎樣的情形？”

女人抬眼看著他，不配合道：“這種事誰想回憶？？”

“你要是再不好好回答，那我只能將你帶回府衙逼供審問了！”姜?jiǎng)⒌伤溃骸皠e以為你是女人我不敢拿你怎么樣，人命關(guān)天不等人……你不說， 莫不是心虛了？”

女人偏頭往肩上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 濃妝早已花了，女人抬起媚眼，嗤笑道：“抓我？姜?jiǎng)⒍榉亲鞔踹@么些年，怎么就不見你們帶他回府衙， 反倒要將我這一弱女子帶回去？真是好笑， 我早看不慣你們這些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了，早盼清歡渡來將你們這些惺惺作態(tài)的人統(tǒng)統(tǒng)收拾了才好！”

“你……！”姜?jiǎng)饧保?抬手就要往她臉上揮過去。

“姜巡頭??！”后方傳來一恬淡的女聲。

姜?jiǎng)]在空中的手一頓。

他回頭去看來人，湯言頁正緩步朝他們這里走來，笑盈盈道：“姜巡頭，這又是怎么了？大庭廣眾之下，一群大男人圍著打女人，被人看了去不是丟你們府衙的臉面嗎？”她走到他面前，把他舉起的手壓下，“出什么事，都好好說，動(dòng)氣動(dòng)粗都傷身吶?！?

姜?jiǎng)櫭?，心里奇怪著湯言頁怎么?huì)在這兒，他微微退了一步：“湯姑娘，我正在秉公辦事，你若是閑來無事，我勸你上別處去逛逛?！?

“辦事也不能打人家，有話好好說不是？”

湯言頁笑著走到女人身前，微微撩眼，湯言頁問：“再說了，姜巡頭的家弟在咱們城里是什么樣的人，咱們都心知肚明，更別提這位姐姐了，我瞧她也是個(gè)悶聲的，哪會(huì)像你說的敢將人如何了？”

“不過我還是想多說一句，你們平日放任姜?jiǎng)⒍樗麨?，眼下人不見了，哪有往別人身上怪的道理？”湯言頁笑著，回頭往這個(gè)女人臉上看了眼，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兒見過，又有些想不起來。

“湯姑娘，無論你今日說什么，這個(gè)女人的嫌疑是最大的，我尋劉二多日，有人說親眼看見劉二那日將她帶走，就是那日之后我便不再看見劉二了，眼下劉二不見行蹤，這個(gè)女人卻還在客棧里繼續(xù)招搖，所以我想，她定是故意吸引劉二！”姜?jiǎng)M眉怒目道。

“什么？！”女人一聽姜?jiǎng)⒌脑挶闩耍骸拔艺袚u？我好好的在這客棧討份活計(jì)，每日端茶送水的怎么到你嘴里成招搖了？就你那破弟弟人見了躲都來不及，誰會(huì)想要故意吸引！神經(jīng)有毛??！連你們這樣都能做官，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男爭(zhēng)女斗的聲音越來越大，巷口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姜?jiǎng)⑿挠X這樣下去丟臉實(shí)在不妥。不過這個(gè)年頭，哪還有什么王不王法之說，不都是誰的官最大便聽誰的，姜?jiǎng)]手叱喝道：“莫要廢話??！給我將人帶走！”

女人掙扎道：“不！我是冤枉的！”

“姜巡頭。”

湯言頁往旁邊小跨一步，擋在女人身前，女人停下掙扎，有些呆愣的看著眼前姑娘的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的小身段，聽她說道：“想必姜巡頭你也知道，我湯言頁生平最熱衷做的事情就是打抱不平，既然今日被我碰見了，那更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姜?jiǎng)⑻羝鹨贿吤嫉溃骸皽媚铮饺瘴揖茨闶且驗(yàn)闇珷?，但你要是妨礙我抓人辦公事，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與姑娘說的了。”

姜?jiǎng)⒄f完，上前想親自帶女人離開，忽然一記橫臂擋在自己胸前，眼見湯言頁以掌之勢(shì)倏爾往上想去襲他的下頜，姜?jiǎng)⒘ⅠR反應(yīng)過來退身躲過，劍拔弩張，姜?jiǎng)⑴溃骸皽媚?！既然如此，那姜某也不再?duì)你客氣了！”

說著，他伸手五指似爪去抓湯言頁的肩頭，湯言頁側(cè)身避開，趁他靠近之時(shí)順手拔下姜?jiǎng)⒀鼈?cè)的佩劍，姜?jiǎng)]了武器也不見急慌，彎下腰躲過她劃空來的一劍，姜?jiǎng)⒌瞄e之際說道：“湯姑娘，你用刀，我用劍柄，你若是贏過我，我便不再為難這個(gè)女人，如何？”

“少看不起……”湯言頁話還沒說完，即見姜?jiǎng)⑷∠卵鼈?cè)的劍柄向她襲來。

此時(shí)巷口處站于前排的看客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里頭的兩人，后來想看熱鬧的各個(gè)挨肩擦背的伸出頭想看這巷里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有人問道：“這里頭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前頭的人頭不回道：“看打架呢！”

“打架？誰跟誰打？”

“姜行官和那個(gè)，那個(gè)錦華莊的二姑娘?！?

問話的人愣道：“二姑娘？！”

“這……什么時(shí)候女身也開始練武了？”

“害，也就咱們喜洲城不興，瞧瞧隔壁臨遠(yuǎn)的那些姑娘，隨便一個(gè)出來都能將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個(gè)給吊打咯，不過在咱們這兒，倒真是不常見?！蹦侨藝K嘖道：“湯公爺對(duì)這個(gè)女兒果然還是嬌縱?。　?

原先問話的人對(duì)這些大戶人家的事并沒有多大好奇心，搖搖頭嘆了聲便埋頭離開。他一離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便上前一步，目不斜視的看戲，說道：“我倒覺得，與其說是湯公爺嬌縱，不如說這位二姑娘與眾不同，像她這樣的姑娘，實(shí)在難得?！?

“難得有什么用？湯姑娘這樣的容貌，若是學(xué)好了三從四德，精通琴棋書畫，指不定將來去了京城被哪位太子爺看上了，今后縱想天倫之樂，何不美哉？”

那人摸了摸下巴，道：“可惜啊，都說湯姑娘性格乖張，從小就似個(gè)男兒，平日瞧她也沒有半分閨秀之樣，也是可惜了這長(zhǎng)相啊?！?

“哦？是這樣嗎?！迸赃叺娜艘餍Φ溃骸拔业褂X得，她許配給梁二公子才是上佳之策。”

“梁二公子？”那人抬起手?jǐn)[了擺手，頗為嫌棄的轉(zhuǎn)頭看了身旁人一樣，身子一怔，手頓在空中，而身旁的人并沒有看他，目視前方，嘴角帶著些許笑意。

梁懷洛見人突然不說話了，才斜斜睨了旁人一眼，鳳眼彎起：“嗯？梁二公子怎么了？你繼續(xù)說?！?

“……”

“梁……梁二公子……”那人放下手，微微作了一恭。

梁懷洛再瞧他一眼，想必此人是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了，雖然知道百姓怎么看待自己的，但梁懷洛還是有點(diǎn)想聽聽，外人知曉他和湯言頁若是結(jié)成一雙時(shí)，該會(huì)如何評(píng)價(jià)。那人見梁懷洛瞧也懶的瞧他一眼，趕緊閉上嘴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

梁懷洛看著巷子里已經(jīng)趨于弱勢(shì)的湯言頁，嘴角似有似無的勾了勾。姜?jiǎng)⒃趺凑f也是個(gè)五大三粗的男人，平時(shí)也是練著些功夫的，就湯言頁那三腳貓的功夫用來嚇唬嚇唬姜?jiǎng)⒍@樣的人還差不多。

他并沒有要去幫忙的意思，就站在人群最外圍跟著看熱鬧。沒過一會(huì)兒便聽見姜?jiǎng)⒌溃骸皼]想到湯姑娘居然能頂我這么多招，佩服佩服?！?

“少說廢話！”

湯言頁往前擊刺，被姜?jiǎng)⑤p松躲開，姜?jiǎng)⒌溃骸皽媚铮腋惚攘诉@么久，你還不罷休嗎？我若是認(rèn)真起來，你早已經(jīng)趴在地上了?！?

“再廢話我就讓你趴地上！”湯言頁回身手腕扭轉(zhuǎn)，她手里的劍便朝姜?jiǎng)⒅敝憋w旋而去，姜?jiǎng)⒅泵鏅M飛而來的劍，人微微俯身用劍柄貼著劍面，這劍好似有意識(shí)的回轉(zhuǎn)，飛速朝湯言頁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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