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
聽聞此言,湯言頁不怒反笑,道:“等我嗎?我怎么不記得今日與二公子有約?怕是二公子在何時酒醉之余約了某位姑娘,將我與她記混了罷?”
梁懷洛帶著些許打量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論是兒時怒氣沖沖的跟個小潑婦似的罵他,還是如今因斗不過說不過而咬牙切齒的模樣,他好像都覺得看不夠。
還記得十五年前,她出生那天,母親杜歡若抱著軟糯的小女嬰從房里走出來,小女嬰閉著眼大哭,小圓臉紅潤,兩只手不安分的揮舞著,逮著什么就抓什么。他記得當(dāng)時,她抓住了他的小拇指。遲遲都不肯放開。
后來有事無事,梁懷洛都會上湯府瞧上小女嬰一眼,見她瞪著大眼睛,睫毛忽閃的樣子有多可愛。可又不知為何,湯言頁上一秒還笑著,見了他,下一秒就哭了,每次都不例外。杜歡若哭笑不得,也不再讓他過來瞧小囡了。
再后來,還被人抱在懷里的湯言頁時不時會看向墻院外綠油油的槐樹,她會看見一個白色的東西,一直盯著,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回過神,梁懷洛和顏悅色的說道:“頁兒以后還是少喝些清酒,這清酒味道雖好,但濃度高,下回要不試試濁酒?味道也是極好。”
湯言頁好笑道:“向來袖手旁觀的二公子看來是今日心情好才救下了那弱書生,我還想是為何,原來二公子是看膩了山水,跑這兒來多管閑事了。怎么?現(xiàn)在連我喝酒你都要管,真不愧是喜洲第一大閑人吶,管的可真寬。”
梁懷洛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頁兒過獎了,紅繡本是家父的作樂之地,酒客有疑自然要為家父分憂,此乃我應(yīng)該做的事,其次這不是家父在南岸購入了一處房宅予我婚配,此后住在江邊,當(dāng)然得管的寬些。”
婚配?
湯言頁愣了下,忽而笑起來,說道:“那真是恭喜二公子了,祝你玩得愉快。”她臉上笑意盈盈,話已至此,懶得再跟他掰扯下去,轉(zhuǎn)頭便要走。
梁懷洛玩轉(zhuǎn)著手里的三寸斷竹,溫聲笑問道:“頁兒確定不搭一程嗎?萬一順路呢?”
“多謝二公子好意!”湯言頁說完,便逃似的走了出去。
出了酒樓,她便見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停在外面,上面坐著車夫,左顧右盼著無聊的很,湯言頁頓時起了壞心眼兒,朝車夫走了去。
回府的路上,想了一路的湯言頁按耐不住好奇心,轉(zhuǎn)頭問步儲,道:“為何梁大公子還沒安排婚配,就先輪到老二了?雖說梁懷陽淫/亂度日,但嫡子混的不如庶子的人,怕也只有他了。”
步儲面無表情道:“屬下覺得,放眼整個喜洲城,沒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給大公子的,而二公子他風(fēng)度翩翩,才是姑娘們的心之所向。”
湯言頁不屑的哼了哼。
回到府邸,步儲三兩步飛躍上樹,暗中隱隱護(hù)著她。他隱約能看見庭院外兩側(cè)整齊排放了七八個兩尺木箱。每個木箱上雕刻的紋路五花八門,分外惹眼。
湯言頁走向庭院,攔住了正端菜往廂房方向走去的丫鬟,是已經(jīng)同貴客開宴了,她問:“小迎,又是哪位大人來府上了?堂屋里的那些箱子是做什么?”
小迎后退一步,垂首恭敬回道:“回小主,是梁大人來了,那些都是梁大人帶來的箱子,公爺也沒讓打開,好像是想將其回絕了,就這么一直放了好一會兒,還不知里頭是什么呢。”
梁顫與湯沈元交好,來府做客是常事了。
湯言頁擺了擺手,讓她先去。
廂房離別院不遠(yuǎn),來到別院,湯言頁往自己的閨房走去。昨晚她做了個噩夢,以致今晨醒來頭腦發(fā)昏,她揉了揉太陽穴,換去還殘留酒香的衣裳,再理了理有些打亂的發(fā)絲,才起身走向廂房。
這一路上,湯言頁的右眼皮跳了好幾回,她走到了廂房眼皮子又沒消停。廂房是平日進(jìn)膳的地方,有個室外小亭,風(fēng)景優(yōu)美,湯沈元迎接賓客就喜歡邀那兒。
梁顫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徐徐傳來,湯言頁剛好能看見他正舉杯向父親敬酒,道:“湯兄啊,這聘禮你一定得收下!不收就是不給我梁顫面子!不管怎么樣,禮數(shù)可不能少,傳出去丟的可是頁兒的臉面。”
湯沈元笑著回敬:“梁兄真是太客氣了,這些年湯府賺來的那些,可不都算是你的聘禮嗎?咱們早就親如親家,何必多這些禮數(shù)。”
梁顫哈哈大笑,二人碰杯后一飲而盡。顧娟云坐在一旁掩口而笑,她正琢磨著湯言頁怎么還沒來,抬眼便見了湯言頁正往回走的背影。
“頁兒!”顧娟云喊了聲。
湯沈元皺眉道:“大人還在這,大吼大叫成何體統(tǒng)!”
梁顫笑了笑:“無妨無妨。弟妹不用理他。”
顧娟云招呼道:“頁兒!你還要去哪?先過來。”
“……”
湯言頁聽見聘禮二字就覺得不對,下意識想調(diào)頭跑,被母親這一聲喊的身子立馬頓住,神經(jīng)都緊繃了,她慢吞吞的轉(zhuǎn)身,視線掃過父母,對梁顫強(qiáng)顏歡笑道:“見過梁大人。”
梁顫笑了一下。
湯言頁看向顧娟云,說道:“娘親,子秧幾日前說今日有要事找我商量,頁兒此次是專門回來一趟同爹娘道一聲。”
無視了湯沈元逐漸陰沉的臉,她又看向梁顫,說道:“梁大人,頁兒還有事要先行一步,招待不周,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頁兒有事,下回說也一樣。”
梁顫低頭夾了塊肉放嘴里。
梁顫滿不在意的語氣,顧娟云多少也能聽出其中的微微不悅,她起身走到湯言頁身邊,拉著湯言頁帶到亭子里坐下,說道:“子秧的事推一日也無妨,只是今日少了你爹和我,都不能少了你。”
湯言頁走過時,湯沈元聞見了一股清淡的酒香味,一問便知,是她常喝的清酒而帶來的味兒,看著湯言頁愁眉苦臉的樣子,他緊鎖的眉頭更是沒松開分毫,故意咳了一聲,以作提醒。
湯沈元說道:“梁大人今日前來,是來向咱們家提親的,如此大事,你若不在場,還怎么談親事?其他事占時放一放,乖乖坐好,別成天想著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眼下你的終身大事最要緊。”
湯言頁“唰”的一下抬起頭:“什……什么?”她一臉不愿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抽了抽嘴角:“我不是才剛及笄嗎?怎怎么那么快又……”
“好事成雙啊!”顧娟云笑著打斷道。
“………”
顧娟云其實(shí)也知道,這事兒對湯言頁來說是太快了,之前她與湯沈元也從未與湯言頁提過,她又道:“梁大人一知曉此事,就過來提親了,你爹和我啊,都同意這門親,待兩家選個吉日良辰,趕緊將你和懷洛的婚事定下來。”
梁家上府來提親,湯言頁或多或少也做了些心理準(zhǔn)備,畢竟兩位梁公子在喜洲城中,都不是好惹的主兒,但她在聽見“懷洛”時心里還是顫了一下。
湯言頁揪起眉頭,瞬間想起了梁懷洛方才在酒樓說的“婚配”和“順路”。她深呼一口氣,咬咬牙,道:“爹娘!你們會不會對我的婚事,決定的太過草率了?這件事兒你們可知我不愿意?連問都沒問過我……”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