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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一段百科來的:新中國的醫療衛生事業是在千瘡百孔、百廢待興中開始的。經過全國人民16年的艱苦奮斗,醫療衛生事業取得了長足發展,人民群眾的健康狀況也有了顯著改善。
建國后,霍亂很快在我國絕跡。
1955年,人間鼠疫就基本得到了控制。
1959年,性病在全國范圍內基本被消滅。
60年代初天花已告滅絕,比天花在世界范圍滅絕早了十余年;結核病的死亡率從建國初期250/10萬下降到40/10萬;脊髓灰質炎、麻疹、乙腦、白喉、破傷風、百日咳等傳染病的發病率明顯下降。
1965年,接生員的隊伍已經增長到685740人,產婦的產褥熱和新生兒破傷風顯著減少。但城鄉醫療狀況差距極大。
1965年6月26日,毛.主席提出要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
“六二六”指示后,衛生部在送給□□和中央的報告中,深刻檢查了在這方面工作上的失誤。“由于衛生部領導上長期把人力、物力、財力主要用在城市,以致農村缺醫少藥的問題,迄今未能很好地解決。據1964年的統計:在衛生技術人員分布上,高級衛生技術人員69%在城市,31%在農村,其中縣以下僅占10%。……農村中西醫不僅按人口平均的比例大大低于城市,而且多數人的技術水平很低。在經費使用上,全國衛生事業費9億3千余萬元中,用于公費醫療的2億8千余萬元,占30%,用于農村的2億5千余萬元,占27%,其中用于縣以下的僅占16%。這就是說,用于830萬享受公費醫療的人員的經費,比用于5億農民的還多。”
身上全是血
文教授剛從白子鄉回來,一進門就見到個小孩子指導大孩子看病。那做事的動作跟說話的用語習慣, 無一不顯示著她接受過嚴格規范的醫學訓練, 而且年頭絕對不短。
他有點兒好奇, 在偏僻的紅星公社, 哪兒來的這樣的姑娘。難不成這回巡回醫療隊里頭還有他沒見過的學生?
余秋強行穩定心神, 認清現實:“我八中初中畢業。現在是楊樹灣大隊的赤腳醫生。”
值班醫生滿臉興奮, 與有榮焉地跟:“余大夫救過好幾個人的命了, 醫術是家傳的。”
余秋目瞪口呆, 不是說鄉下消息閉塞嗎?怎么她名聲都傳到公社來了。
她就說剛才為什么衛生院的醫生護士全聽她調遣,讓打針就打針, 叫掛水就掛水。她本來還以為他們是嚇懵了,能有個人站出來指揮, 就本能跟著做呢。
余秋趕緊連連擺手:“談不上, 只粗淺地學了點兒毛,連皮的邊都沒沾上, 跟提不上什么救命。”
她話音沒落,那個抽搐患兒的母親撲通跪到了地上,直接給余秋磕頭:“神醫啊,你就是楊樹灣的神醫, 俺娃娃有救了。俺娃娃以后都叫你媽。”
余秋嚇得不輕,趕緊往邊上讓。媽呀, 挨了人家磕頭, 那可是要折壽的。她要個九歲的孩子管她叫媽做什么?
何東勝清了清嗓子, 開口勸那婦女:“別開玩笑了, 余大夫今年才十五歲呢。叫聲姐姐還差不多,哪有這么小的媽。”
那婦女卻不肯起身,義正辭嚴地強調:“有志不在年高。”
余秋差點兒沒活活嗆死自己。她就是有志氣,也不在給人當媽啊?兒女都是債,她得有多想不開才往火坑里頭跳。
文教授點點頭,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余秋,省八中的學生。我曉得了。你的底子還是比較扎實的,以后……”
余秋豎起耳朵,心道自己該不會這么輕易就被大佬相中了吧。
天花板上傳來咚咚的聲響,不知道什么人正在拼命奔跑。夏天熱,診室的窗戶開著,哭聲跟叫喊聲透過紗窗傳進來。
好像發生什么緊急情況了。
眾人下意識地抬起頭,往上看。
“砰——”
診室門響起一聲巨響,郝紅梅滿頭大汗地沖進來,一把拽住余秋的胳膊,“快,余秋姐,救命啊,燕子姐姐要不行了。”
剛才余秋穩定住小孩的病情又忙著跟醫生護士交代,郝紅梅怕打擾自己的朋友,就上去找自己的同事李燕。上午燕子姐肚子疼,住進衛生院產科生孩子去了。
郝紅梅想去看看燕子姐的孩子生下來沒有,結果寶寶剛被抱出產房,里頭就傳來喊叫聲:“快,出血了,趕緊掛水。”
到今年八月份才滿十五歲的郝紅梅只看見產房門進進出出,穿著綠色短袖衣服的人跟穿白大褂的人不停地跑來跑去。她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的時候,就聽到有戴著大口罩的人過來喊燕子姐的丈夫,說大人要不行了。
燕子姐夫當場就軟下來,跪在產房門口求醫生救命。可是醫生也不知道還能怎么辦,她能用的藥全用了,血就是呼呼往下淌。
“產后出血,誰都不想的。”
郝紅梅耳朵只來得及捕捉“產后出血”這四個字。她猛然反應過來,他們上圩埂搶險的那天,余秋姐不是救過一個產后出血的大肚子嗎?
于是心慌腿軟的小知青就這么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跑下來找人。下樓梯的時候,她腳沒踩準,直接滾了好幾個臺階都沒顧上。
余秋等不及再聽文教授說話,只留下一句:“教授,這兒就拜托你了,我上去看看。”
等跑到樓梯口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應該請文教授一塊兒上去看的。畢竟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醫學大拿。
唉,長期專科專治已經讓她形成思維定式了。產科出了事怎么可能找兒科醫生坐鎮?其實她自己剛才不也處理了兩位兒童病患么。
“醫療隊里頭沒有婦產科專家嗎?”
郝紅梅說話直哆嗦:“說本來有的,但是從省城下來之前被帶走批.斗去了。”
她真是恨死了那幫沒事找事的家伙,就算有問題,不能挑個其他時候嗎?這可是會出人命的啊。
產科醫生干久了,余秋碰上危重搶救,跑步就像腳踩風火輪。
明明從小到大八百米從不及格,大學體能測試還要靠舍友幫忙作弊才能過關的人,愣是將郝紅梅甩得老遠。
小知青吭哧吭哧追上的時候,余秋已經從助產士嘴里頭得知產婦的出血量超過了一千毫升。
縮宮素打了,現在還掛著止血藥,麥角新堿也用了,但產婦的子宮還是軟軟的,完全止不住出血。她們試圖填塞紗條,紗布卷直接被血給沖了下來。
看病在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好藥,衛生院能用的藥物全都用上了,她們也沒有沒的招兒了。
“開放靜脈通路,加大補液量。”余秋直接拿著診療車抽屜里頭的帽子口罩戴上,催促反應不過來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助產士跟護士,“老師,趕緊聯系手術室,抽血交叉備血,光補充膠體不行的,她要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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