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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出了醫院上地鐵了,產婦家屬居然還能追過來。
產婦跟孩子不還在icu搶救嗎?他們怎么追著她不放。
那個穿藍色工作服的男人嗓子都劈了,撕心裂肺地喊:“你就是想撈錢,你們喪盡天良,什么錢都要掙!你還我老婆孩子命來。”
余秋拼命躲:“我掙什么錢了,我開一臺刀才拿十五塊錢站臺費。我瘋了我下夜班不休息,為了掙這十五塊錢。麻醉意外誰都不想,你們冷靜一點。”
可惜這時候家屬怎么冷靜得下來,只赤紅了眼睛揪著余秋不放。
周圍的乘客不知道是生怕殃及池魚還是與家屬同仇敵愾,明明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一樣的車廂居然如同摩西分海般的讓出一條道,叫家屬們順利拽住了余秋。
“你甭想跑,開刀會死人,你為什么要開刀?”
“開刀更多的是救人。”余秋被拽住了頭發,疼得眼淚都下來了。她扯著嗓子喊,“地鐵還可能碰到隧道坍塌呢,難不成全世界都別建地鐵。”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巨大的響動,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余秋的腦袋挨了重重一擊,眼冒金星暈倒前的瞬間,她在心中草泥馬奔騰。
麻蛋,她這烏鴉嘴,該不會真碰到隧道坍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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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婦產科醫生穿越到七十年代的故事。
主角任務有兩條,一條是改善農村的醫療衛生環境,一條是帶領鄉親發家致富。沒啥新鮮的,我可能會順帶著在作說中普及點兒孕產方面的知識。
另外,有一條要說一下。
平常大家習慣將剛生過孩子的母親稱為產婦。但是在臨床上,進入臨產狀態的女性,也就是有規律宮.縮之后,就稱為產婦了。但醫生護士日常用語當中并不會分得很清楚。
特異質反應(idiosyncraticreaction)是由藥物引起的一類遺傳性異常反應,發生在有遺傳性藥物代謝和反應變異的個體。特異質反應屬于藥物不良反應的一類,是少數遺傳缺陷者由于缺少特定的生化物質而造成的藥物異常反應,不同于變態反應。這種反應不是免疫遺傳反應,因此沒有預先致敏過程,特異質反應通常是有害的,甚至是致命的。
穿越了
1972年6月,映山紅開得紅霞勝火的時候,田雨跟同伴們也發誓將紅旗插遍全世界。
十幾二十年后,她在電影上看著上山下鄉的知青哭天搶地抹眼淚的畫面,總會忍不住嗤笑出聲。
鬼扯淡,他們當年是懷揣著建設社會主義偉大事業的壯志雄心主動請纓下鄉的。
哭個屁,最多爹媽哭,他們只興奮可以在祖國廣袤的大地翱翔,要用自己的雙手建設美麗的祖國。
解放了祖國人民還不夠,他們要帶領全世界受壓迫受剝削的勞動人民站起來!
最起碼的,往紅星公社插隊的一路上,她跟同伴沒有一個人哭。
他們先在火車上大合唱,唱完《東方紅》再唱《大海航行靠舵手》。下了火車走水路改坐船,他們也在唱“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嗓子啞了都不肯停下。
直到后面下暴雨發洪水,船到了渡口還翻了,他們才消停下來,乖乖等著紅星公社派人來接這波第一批接收的知青。
“哎,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趴著。”胡楊左右眼視力2.0,眼神堪比夜貓子。
風雨交加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都沒耽誤他趁著閃電的瞬間看清河岸邊的狀況。
河水已經漫上岸,剛才搭載他們的船破了個大洞。那人半個身子卡在洞里頭,旁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蘆葦幾乎要蓋住了她的身體。
“是有個人。”
天空又閃過一道霹靂,這回田雨也看清楚了,她趕緊抬腳招呼胡楊,“快點兒,咱們把人救回來。別壯志未酬身先死,叫雷給劈沒了。”
三四個膽子大的知青也跟著起身,冒著大雨過去把人拽出破洞。
謝天謝地,她剛被拽出來,那船就叫風浪裹著撞上了礁石,碎了個四分五裂。
余秋腦袋暈暈乎乎,睜開眼,只見天空像潑了濃墨,上面還撕開個大口子,嘩啦啦地往下倒水。
圍著她的人七手八腳,跟抬小豬仔似的把她拖到了岸邊稍微干燥一點兒的石亭放下。
說是豬仔,也只有油水少的現在才能養出這么瘦的豬仔。這姑娘雖然個子不小,看著有一米六的樣子,但人真是輕的很。
田雨捏捏自己壯實的胳膊,老懷疑有人家小腿粗了。
她抓起余秋身上的挎包,從里頭翻出學生證來,就著胡楊劃亮的火柴勉強辨認出字跡:“余秋,……第八中學。哎,周衛東,你們八中的。你不是說八中這屆你是第一個主動申請下鄉的嗎?屁,人家明顯比你手腳快。”
周衛東從后面露出臉,扯著嗓子喊了句:“余秋?媽呀,該不會那個余秋吧。”
田雨不耐煩:“哪個余秋啊?”
周衛東的眉毛往上飛:“廢話,當然是那個讓她媽跳忠字舞她不樂意,直接畏罪自殺。她爸污蔑貧下中農生不出孩子,被關牛棚的那位。”
沒想到這姑娘長這樣啊。平常在學校里頭她老低著頭,他見過幾次都沒看清臉。
胡楊罵了句:“是那些人太過分了。批判可以,為什么非要剃陰陽頭,明明她媽是鋼琴家,腿腳不便,還硬逼著人家在臺上跳舞,簡直無聊。”
至于她父親,女人生孩子生不下來這種事好像跟是不是貧下中農也沒關系。
田雨也白了周衛東一眼:“少說風涼話啦,人家起碼下鄉比你積極。”
周衛東不服氣:“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她是要外逃呢。”
這兩年逃港的人又不稀罕,他堂哥在廣東插隊,聽說那里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苦練游泳技術,明面上口號是為了鍛煉身體建設祖國,實際上是時刻想著趁邊防戰士不備,從大海上游到香港去。
田雨瞪眼:“你說什么渾話呢,她要逃港的話,在這兒逃?逃進荒山老林當野人嗎?”
知青們你一言我一語,經過激烈的爭辯之后,最終還是通過集體表態決議接納他們這位新同伴。
即使母親畏罪自殺,父親是臭老右,但也要給黑五類子女積極投身革命的機會。
田雨拍著余秋的肩膀,語重心長:“你好好在泥巴地里頭多滾滾,扎根農村,用自己的努力洗刷骨頭縫里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