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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找人的,老板的臉立馬拉了下來,指了指左邊的一間包廂,轉過身去忙自己的了。
張少宇觀察了一下,這ktv里面的生意還不錯,光是廳里就坐著五六桌的人,幸好小錢提議在外面動手,要不然事情鬧大了,誰也討不到好。
來到那間包廂外面,張少宇才發現,剛才那歌聲,就是從這里傳出去的。
定了定心神,他推開了房門。里面的歌聲嘎然而止,張少宇眼睛一掃,三男三女,陳兵坐在中間,一穿著暴露的妞兒正坐在他腿上,那小子一雙手正在人家胸脯上揉個不停,其余兩對兒也正跟那兒打情罵俏,上下其手呢。
一見張少宇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小子他媽是誰?進來也不知道敲個門!
“喂,你是……”一干干瘦瘦,戴著眼鏡的家伙把懷里的女人推開,指著張少宇問道,話沒說完,已經被陳兵一把擋住了:“他是來找我的。”
“有眼力!陳兵,明人不說暗話,哥們是來找你的,是就跟這兒呢,還是出去,你挑吧。”張少宇爽快的說道。他注意到,陳兵另外一邊那一臉陰沉的家伙已經把手偷偷伸上了桌子,準備拿上面的酒瓶。
“別想拿瓶子,哥們這腦袋硬著呢!”張少宇冷笑的道。
陳兵倒也是個光棍,直接站了起來:“我知道你會來找我,走,出去說。小露,你們三個在里面等著,我們出去把這孫子收拾了就進來。”
張少宇冷冷一笑,率先走了出去。陳兵他們三個就跟在后面,一行人出了ktv,張少宇直接把他領進了巷子。
“陳哥,不好,他們有幫手!”那瘦子老遠就看見巷子里面有人,心里陣陣發虛,小聲對走到前邊的陳兵說道。
“怕個毛!全是大學生,能有幾個敢動手的?一會兒開打,什么也別管,給我照死里打,特別是張少宇!”陳兵咬了咬牙,狠狠的說道。
走到自己兄弟面前,張少宇停了下來,轉過身,盯著陳兵。
兩幫人馬你瞪我,我瞪你,誰也不肯露出半分怯意。張少宇這邊是根本沒這想法,陳兵那邊是不想丟了面子,大戰之前的沉靜啊。
“哎,我說,一副哭喪臉那小子,看什么看,就是說你呢,一會兒動手,你誰也不別管,直接沖我來,啊,哥們看你那樣子就長相犯罪,真他媽想揍你!”李丹覺得剛才想拿酒瓶那小子長相實在是不過關,他最喜歡打的就是這種人了。
“你們這些大學生,不知道好好念書,跟我們學什么學呀,老子掙錢容易,是不是?一些個敗家的玩意兒!”陳兵強裝鎮定的獰笑道。
張少宇沒有理他,轉過頭去,看著李丹,笑道:“哥們,記不記得我們的宗旨!”
李丹開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道:“當然,先下手為強嘛!”說完,手往腰間一插,火速抽出皮帶,劈頭就向陳兵打去!后面的兄弟們一見,那更是不用多說,一窩蜂撲了上來,把那三個小子圍得結結實實。
本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斗,陳兵以為,這群讀書人,在學校里面充充場面還行,在他們這種真正的混混面前,只有嚇得腳軟的份兒。可誰想,這幫小子下手真他媽狠,特別是那拉皮帶的小白臉,一打架來比混混還不要命,那一根皮帶上下飛舞,一挨在臉上,跟刀割一般!
不到五分鐘,勝負已分!三個家伙全給踩在了地上,陳兵還想掙扎,被李丹一皮帶抽在頭上,老實了。
張少宇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拳頭,走上前去,推開李丹,一把將陳兵給提了起來。
這孫子挨得夠嗆,臉上好幾條紅色的痕跡,全拜李丹所賜。
四目相對,陳兵的眼神里就看出一樣東西來,那就是,怕。在這一帶橫行這么些日子,從來沒吃過這么大的虧,這此家伙,到底是大學生啊,還是流氓啊?他是不知道,現在流氓全去讀大學了,不過,究竟是流氓大學生化,還是大學生流氓化,誰也說不清楚。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是陳叔的侄兒面上,我他媽早就動你了。你去打聽打聽,我張少宇什么時候忍過別人?你倒還是一個例外,我不跟你廢話,我小老弟唐奎是你給逼走的,現在人已經走了,不跟你說別的,拿一千塊錢交給你叔叔,就說是唐奎賠的。”
陳兵低著的頭半天沒有抬起來,小聲說道:“我才賣三百多塊錢,全花了……”
“我不管那么多,無論你是賣前,還是賣后,把錢給湊齊了,交給你叔叔,這事兒就算完了,要不然,今天這種事兒,我不敢保證還會不會發生!”張少宇使勁推了一把,陳兵登登退了幾個大步,險些跌倒,狼狽至極。
小錢那小子這時候也不忘記搞笑,小跑著走上前去,故作神秘的在陳兵耳邊說道:“兄弟,勸你一句啊,張少宇這小子從來是有仇必報,你沒必要跟那小子較真,得罪他的人,從來沒好下場,趕快湊錢去吧,瞧你這模樣,賣后面恐怕沒人要,還是賣前面吧。”
“哈哈……”兄弟們哄堂大笑。
張少宇盯了三個家伙一眼,招了招手,大聲說道:“走!剛才還喝爽,咱們接著去喝!”說完,帶著一群兄弟,揚長而去。
那種囂張,那種飛揚跋扈,像陳兵這種混混,是永遠學不來的。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混混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頭腦,有學問的混混,那可都是人精啊!
正文 第四十七章(上)
這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哦,對了,凡事都要付出代價。這話實在是至理名言啊,打過陳兵的第二天,張少宇去上班,剛踏進門呢,就看見陳兵坐在服務臺里面耷拉著腦袋。一看張少宇進來,那臉色啊,跟死人一樣,趕忙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昨天臉上還紅色的痕跡,今天全成紫色了,李丹那小子手特黑,算他倒霉了。
陳叔也在,跟服務臺那兒站著,抽著煙,見張少宇進來,不動聲色的看了看他。這小子人踏實,肯干,人品也不錯,自己倒是挺喜歡的。可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陳兵是哥哥的兒子,大哥從小對自己特別照顧,他兒子被打成這樣,自己不處理,跟大哥沒法交待。雖說,張少宇一向受到自己器重,可這跟親人比起來,差遠了。
張少宇一見這陣勢,心里就明白了,估計這事兒已經被這小子給捅了出去,得,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陳叔,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張少宇平靜的問道,反正要發生的事兒,躲沒有任何的意義,不如直接去面對。
陳叔在心里暗嘆了口氣,徑直向樓上走去。張少宇淡然一笑,瞟了那垂頭喪氣的陳兵一眼,跟了上去。
老規矩,陳叔坐在床邊上,張少宇坐在電腦前面。陳叔扔過一支煙,張少宇點上,用力吸了一口,噴出一個煙圈。
“事兒我都知道了。”陳叔不輕不重的說道。
張少宇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沒有再重復的必要了。
“小張,你是個明白人,陳叔也不用找什么借口來敷衍你,陳兵是我大哥的兒了,被你打成這樣,我沒法跟大哥交待。”陳叔的話很實在,也很直接。張少宇已經知道他下面要說什么了,抽著煙,沒有絲毫沮喪的樣子。
“給,這個月工資,加八百塊資金,算是謝謝你這幾個月的幫忙吧。”陳叔遞過一沓錢。張少宇沒有推辭,接了過來,該我拿的,絕不手軟。兩千塊錢,能對付幾個月吧,到時候也該出去找工作了。
也沒數數錢對不對,張少宇直接放衣兜里,站了起來,本來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吧,覺得那樣太俗,左思右想,蹦出一句:“陳叔啊,男人得灑脫一點兒,是不,我就不說什么了,走了啊。”說完,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陳叔牙疼似的咂巴著嘴,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忍心,哎喲,這么好的伙計,可不好找啊。這事兒鬧得,唉……
“小張,你等一下,反正也沒其他什么事兒,咱們兩個聊聊。”陳叔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張少宇。要換成別人,張少宇理都不理,可這是陳叔啊,對自己一向不錯,得給人家這個面子。
點點頭,又坐了回去,看著陳叔。到底是生意人啊,這做事兒的方法就是簡單,給錢了事兒。按理說,就陳兵那種王八蛋,打他十頓都不解氣,侄兒,侄兒怎么了?侄兒就能堅守自盜啊,這叫家賊難防,也不知道陳叔怎么想的。算了,人家的家事,自己沒有必要氣操那閑心。
“小張,你是個男人,也是條漢子,這幾個月,陳叔看得很清楚。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陳叔看人的眼光向來很準,你小子將來肯定是個人物。”陳叔這開場白多多少少讓張少宇有些看不起,有什么話就明說吧,還拐彎抹角的。
大概是看出來了,張少宇不愛聽這些話,陳叔直奔主題而去:“我就直說了吧,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這脾氣,太直,太沖,這樣子在外面可是行不通的。陳叔沒把你當外人,所以這話,我得跟你說清楚,不想你因為這個吃虧,知道嗎?”
坦白講,陳叔這說的是心里話,也只有張少宇啊,才能讓他開這口,要是其他人,人家才不管你死活呢。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日子,誰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男人,一到了四,五十歲,就開始總結自己這一輩子走過來的路,得出的結論,也就是所謂的人生經驗。他們會奉為真理,覺得那是對的,碰上對味兒的人,就少得要拿出來說說,算是勉勵后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