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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少河道:“這位長老,你們將我們關(guān)在這里,每次來看我們,也要跟著聞一聞這臭氣,你們不覺得難受么?”
誰知那長老卻深深呼吸兩口,道:“哪里臭了?這等清香,聞到便身心舒爽。我們以貴客之禮物待你們,你們還嫌這里臭?”
薛少河簡直要吐了。
那長老忽又拉下臉道:“來人,砍下顧佑平一只手。”
薛少河緊張道:“你們要干什么?”
顧佑平也道:“你莫忘記我說的話,我向來說到做到。”
那長老道:“我自然記得。可事有輕重緩急。如今,你的好兒子正在慢慢燒我若開林。他目的是要救你出這圣地。我們便將你一點點送出去給他。直到他不敢再嚷著要見你。”
若開林若是被燒毀了,亓族便失去了最大的保護(hù)屏障,宛如被拔光刺的刺猬一般。為了保住若開林,顧佑平的那點威脅,自然便不能叫他們有所顧及了。
只見一個亓族子弟,抽出雪亮的尖刀,向著顧佑平一步步走去。
那柄雪亮的尖刀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顧佑平的右手,就要砍下去。一直冷眼旁觀的薛少河忽然嗤笑道:“你們亓族人就是這樣砍人一只手的么?多么無趣啊。為何不給我們見識一下你們的蠱毒?”
一個長老道:“顧佑平待你不錯,可你好似巴不得他多受些折磨啊。”
薛少河道:“我跟他的恩怨,你們不懂,也不需要懂!”
長老一聲冷笑,又瞥向拿刀的弟子:“怎么還不動手?不聽長老之命,該當(dāng)何罪?”
弟子嚇得忙道:“回稟伏雷長老,弟子一時想錯了,竟等著長老讓這小子見識見識咱們亓族蠱術(shù)的厲害。是弟子的錯,這兩個人,哪里配得見我亓族的蠱術(shù)。”
長老依舊冷笑道:“你太蠢了。咱們的蠱術(shù),人家已經(jīng)見過了,而且見識的還是要命的那些,又怎么會稀罕見識我們這砍手的蠱術(shù)?他這會兒忽然問我們,為何不用蠱術(shù)殺了顧佑平,誰知道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你還不快動手?”
那名弟子不敢再多言,只是舉起尖刀奮力朝顧佑平右手刺了下去。
第168章 逃離煉獄
便在此時,明明已被折磨多日,且早已身中蠱毒的顧佑平,忽然一個翻身滑了開去。那尖刀只是用力插在了地板上。
顧佑平這一動,在場亓族人無不吃驚。但還不等他們驚訝完,那被尖刀刺中的地板忽然裂了個口子,那亓族少年子弟,忽然便掉了下去,甚至都沒能驚呼出聲。
為首的伏雷長老一驚,忙上前查看情況。薛少河已自一旁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攔到伏雷長老身前,一把捏住他脖子:“長老,為了你的性命著想,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去看他。”
伏雷長老大驚,臉色也頓時一片煞白。他原本也有一身功夫,而且功夫很好,在亓族之中最多只有三人可以強過他,即使在整個江湖,他也可以不靠蠱毒,全憑功夫打天下。可是,在這個已經(jīng)被他們折磨多日的年輕人面前,他居然毫無招架之力。
其余幾名長老見狀,想上前搭救,地上的顧佑平卻忽然開口:“幾位莫要亂動,否則薛少俠一激動,手勁兒沒掌握好,只怕這位伏雷長老,就要伏尸在此了。”他邊說邊慢悠悠站了起來,還理了理衣衫。至于方才那掉下去的亓族子弟,早不見了身影,也聽不到動靜。
薛少河道:“這幾日我早已將這個鬼地方弄清楚了。這里是你們培養(yǎng)蠱蟲的地方,所有的蠱蟲都在這里孕育,所以這個地方奇臭無比。你們的蠱蟲很奇特,似乎有吃自己族群中的‘嬰兒’的愛好。所以,你們每次到了這里,身上都是沒有帶著蠱蟲的。以免這里才培養(yǎng)出來的幼蠱,被你們身上的蠱蟲吃掉。什么我們不稀罕見識只是砍手的蠱蟲,都是借口。你們不過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太多。我說的沒錯吧?”
伏雷長老方才雖然吃了一驚,但勉強還能算得鎮(zhèn)定,此刻卻是真的無法裝作若無其事了,他道:“你,你……你怎么……”那句你怎么看出來的,卻是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這等于回答薛少河,他說的完全正確。
薛少河道:“長老,此番可是你們亓族大意輕敵了。我不但看出來了這些玄機(jī),我還要送一份大禮給你。小林,動手!”
他叫的是小林,應(yīng)聲的卻是顧佑平,只見“顧佑平”手中多出一只黑色錦盒,他輕輕一彈,錦盒便從他手心彈了出去,飛入房梁高時,忽然當(dāng)空散開,撲簌簌落下許多黑黝黝面相又兇惡的小蟲。這些小蟲散入地板,頃刻間便鉆入不見了。
伏雷長老見狀大驚,口中登時念念有詞。
薛少河喝道:“老家伙,閉嘴!”
伏雷長老只得閉嘴。
此時,“顧佑平”伸手在臉上一抹,揭去□□,露出本來面目,竟真的是小林。原來這顧佑平,一直是小林易容假扮的。
而這座奇臭無比的閣樓,此時忽然充滿了一種更加奇異的惡臭,以及一種讓人難受到骨子里的奇異響動。那響動似是從房子四面八方傳來,叫人骨子里發(fā)癢,甚至忍不住動手去抓。這是小林那一盒蠱蟲,在吃這閣樓里的幼蠱。
小林笑道:“伏雷長老,我們這招釜底抽薪怎么樣?”這一批幼蠱被吃完,要養(yǎng)下一批,少說要等五個月之后了。但此時,整個亓族的成年蠱蟲,最多也不過再活五個月。沒有蠱王的催動,蠱蟲的壽命太過短暫。
伏雷長老面上青紅。原本,他們只是想將薛少河與顧佑平關(guān)來此處折磨他二人罷了。那幼蠱的氣味,非亓族人根本受不了,甚至有被臭死的。而被關(guān)在這里的人,一舉一動,他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們懂得如何與那些幼蠱溝通交流。偏偏常人根本看不到幼蠱,不知道臭味來自何處,即使能看到幼蠱,他們也不知道怎樣弄死這些幼蠱。但是沒想到,這兩人竟然知道。伏雷長老本要念動咒語催眠這些蠱蟲,怎奈又受制于薛少河。
薛少河似是瞧出他心中所想,冷笑道:“其實,就算你能念動咒語又如何,這些蠱蟲,本不是你們煉制,根本不會停你指揮。”
“你……你這些蠱蟲,從何而來?”
小林冷笑:“你莫非忘了,我們崇蒼宮專克你亓族。就是洗劍閣,也不是你們亓族動得了的。你們會的伎倆,我們都會。”
薛少河聽得好笑,轉(zhuǎn)頭看向小林:“我說,你到底是哪邊的?”
小林訕笑一聲,道:“想必他們那個怪物尊主,馬上就會得訊趕來。那些幼蠱死了,他感受不到來自這閣樓的響動,肯定會知道不對勁。”他俯身,輕輕叩動地板。地下忽然裂開一道口子,薛少河抓著伏雷長老,與小林先后跳了下去。地道隨即合上。
此時,幼蠱已經(jīng)被一盒蠱蟲盡數(shù)吃完,奇臭味道漸漸淡去。尤其這地道下面,本就與地板與墻面中的幼蠱隔了距離,所以,臭味更是淡了。
不消片刻,那奇怪詭秘的亓族族長便到了。在場亓族子弟嚇得向這怪老頭兒長跪不起:“尊主,伏雷長老被那顧佑平和薛少河挾持,掉,掉在這下面了……”
怪老頭兒循著那年輕弟子手指方向瞧去,道:“怎會如此?這地縫之中明明有我們的幼蠱蠱蟲,他們下去,不怕殞命么?”
那名弟子便將方才所見之事一一道來。怪老頭兒反而怒了,厲色道:“那他們帶走伏雷長老時,你為何不跟著跳下去救人?如此貪生怕死,留你何用?”話畢,一掌揮出。那弟子尚未來得及討個饒命,身子便直直飛出去,撞到墻上,跌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大股黑色血沫,當(dāng)場身亡。
地道之中,薛少河感嘆道:“想不到洗劍閣能人如此之多,還真在這下面無聲無息打了條出路來。”
小林道:“洗劍閣可不止這點能耐。薛公子與葉閣主向來交好,難道不知洗劍閣的厲害?”
薛少河道:“葉尋的厲害之處我知道,洗劍閣的厲害之處,只略略聽過一些,我可沒打聽洗劍閣秘密的愛好。”
小林面上一紅,道:“薛公子,咱們還是快些走為好。薛公子耳聰目明,早先也看出來了,上面那閣樓里的一舉一動,亓族那怪老頭兒恐怕時時刻刻都掌握得清清楚楚。怕是他很快就會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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