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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道長就是薛少河以前說過的女道長。據說是個世外高人,還是個神醫。薛少河滿心希望這位隱跡江湖的高人,能幫到顧唯念。
聽顧唯念這么說,薛少河嘆息道:“也只能寄希望于白梅道長了。”
薛少河尋了一戶住在山坡上的人家,將馬車留在那戶農家,又付了銀兩請那山農照看。那山農只當他們是要游山玩水,還很好心的推薦了幾個好去處。
薛少河道過謝后,背了水和干糧,攜了顧唯念,繼續向山上行去。他本以為,自己這次得背著顧唯念爬山,誰知顧唯念才出了農戶家,便又生龍活虎起來了,根本用不著他來背。
薛少河看著她奮力攀登的模樣,卻是絲毫笑不出。
第130章
顧唯念原本不應該有這么大力氣的。雖然她的步子還跟不上他,需要他將就,但她爬得已經比尋常的壯漢快很多了。許多常年生活在長空山一帶的山民,都追不上她。以前的顧唯念,絕對沒有這種體力。雖然她比尋常女子爬山快很多,絲毫不比男人差,也沒辱沒了將門千金的威名。但比起走慣了山路的壯年漢子,還是差一些的。
顧唯念倒是很享受這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步子愈發輕快的什么似的。
長空山的風景,越往上走越美。
山中天氣多變,何況天色本就不好,天很快飄起了小雨,幸好薛少河有所準備,幫顧唯念撐起傘,道:“你慢一些,這么急做什么?”
顧唯念奇道:“明明是你一路上都很急呀,這會兒卻怪我快了。”
薛少河:“……”他是看她這么精神亢奮的樣子很擔心呀好不好。
一陣山雨飄過后,很快又停了。薛少河復又收了傘,和顧唯念一起繼續往山上行去。倒是這滿山的奇草仙藤被一場雨洗過后,愈發蒼翠鮮潤了。
終于,顧唯念走累了,這才停了步子,四處打量一眼,想要找地方歇息。她們此時已經爬得很高了,顧唯念回望一下山腳下,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她興奮道:“薛大哥,我還是第一次,這么快就爬到這么高,真是太好了。”
薛少河:“……”他覺得一點也不好。他寧可顧唯念還是那么嬌嬌弱弱的,不要這么腳下生風,健步如飛。怪嚇人的!
此地并沒有可供歇息的地方,連塊平滑的石頭都看不到,只不過正好是個天然的平臺罷了。薛少河拿出早已備下的一塊毯子,撲到地上,二人席地而坐。正平臺不大,也不過幾尺見方,由于天不曾放晴,又才下過雨,群山隱藏在茫茫云霧之間,仿若仙境。茫茫云霧,很快就漫到了平臺這里。薛顧二人,便好似坐在大片云海之上。
顧唯念第一次見識到這般奇景,開心的了不得。她伸個懶腰,又自己揉揉走酸了的小腿,卻顧不得理會自己的疲累,滿心都沉醉在美景里,口中贊嘆道:“這里真美。那位白梅道長住在這樣的地方,想來也必是一位世外高人啊。”
薛少河好笑道:“若不是高人,我還帶你來找她干什么?”他都說過好幾遍,那位白梅道長是個高人了好么。
聽他一再贊白梅道長,于是,顧唯念忍不住又開始舊事重提了:“薛大哥,你是怎么認識的這位白梅道長?”
薛少河道:“不是對你說了嗎?我小時候生了一場重病,幸得她給我治病。”
“那你是生的什么病?”
“……”又來了,又來了。要問多少遍?
“白梅道長不問世事多年,為什么會給你治病?”
“……”
“你小時候生病是誰照顧你的,你的父母嗎?”
“……”
“是那位薛定昕前輩照顧你的嗎?”
“……”
“唉!”顧唯念表示很生氣,“早先在方家時,我那不是沒來得及問你這些事么。這一路上,我都問你多少遍了,你就是不肯告訴我實情。薛少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問來問去,都是這幾句,能不能有點新鮮的?”
“可是,你一次都沒回答啊!”
“我還沒想好怎么回答你!”
“你是沒想好怎么才能騙過我吧?”
“……”顧唯念不傻,還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還真是不能隨便找個借口騙她。
顧唯念又冷哼了一聲,道:“真是太不坦誠了,一點也不如向遠對我坦誠。向遠對我都是有什么說什么。我真后悔跟你來長空山,我不如直接去找向遠。就算是死,我也死在他身邊。那我這輩子才算值了。”
顧唯念已經很久沒有拿向遠刺激過薛少河了。這會兒又提起向遠,卻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效果。
薛少河看著顧唯念一雙慧黠的眸子閃動,那清澈明媚的黑芒里,分明充滿了小小的得意和滿滿的作弄。她每次提向遠,分明都是在作弄他。他怎么剛剛才看明白呢?他以前怎么就傻乎乎的上了當,還真以為她多在乎向遠呢!
或許是他當局者迷?
薛少河深深嘆口氣,一副十分傷懷的模樣,悠悠道:“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哪。”
“什么意思?”顧唯念一怔。
薛少河依舊傷感道:“顧姑娘,憑你的才情,自然懂是什么意思咯。”
顧唯念當然懂。這兩句后面,不就是一句——不如憐取眼前人么。
這幾句《浣溪沙》讀來,不止能抒發薛少河胸中郁結,還挺應景。眼前不但有山,還有個薛少河,她卻一直念著向遠。
但是薛少河一個大男人,忽然對她說這種話,還是叫她心里一顫。唉,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狠心太過分了。一而再的用向遠的名字作弄他。
薛少河看她一眼,繼續故做傷心道:“眉眉,你真的還沒有忘了向遠?”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顧唯念忍不住揚高了聲音,大聲道。這句話,她說的無比真心,可是薛少河怎么就覺得他,她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呢?這模樣,分明像是跟向遠有仇。
顧唯念回答完了這句話,又看一眼薛少河,生怕他誤會一般,道:“算了,不提向遠了”為防薛少河太得意,她又道,“不想提他,提到他我就傷心。”
薛少河追問道:“為什么提起向遠,你就要傷心?眉眉,不如你告訴我,你和向遠的那些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