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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薛定昕的傳人。這就怪不得了。
第98章
馬行到安全地帶,回望已經(jīng)不見顧行那隊人馬后,薛少河這才停下來。顧唯念下馬,摸了一把馬腹,那把長劍還在。她很開心。不僅僅為這把劍,更因為,她這次居然那么輕易就擺脫了顧行的追蹤。
薛少河也跟著下馬,道:“這么喜歡江小五啊?你去嫁她好不好?”
“不過是珍惜人家送我的東西”顧唯念白他一眼,又問道:“咱們接下來往哪里走?”
薛少河隨手指了一個方向:“那條路。”
顧唯念訝異道:“西邊?”
薛少河道:“去長空山,你答應(yīng)我的。”
反正能不去崇蒼宮,他就不想去的。顧唯念只得道:“好吧。就去長空山。”
……
此一去,顧唯念一路上問出了很多心頭之惑。
“薛大哥,那位大名鼎鼎的薛定昕是你什么人哪?”
薛少河裝聾作啞不吭聲。
顧唯念又自顧自道:“據(jù)說他年少成名,至今已有五十載,江湖上已有三十年沒聽過他的名頭了。他是你爹還是你爺爺啊?”
薛少河不答反問:“眉眉,那個邢大人是你什么人哪?我怎么覺得你們關(guān)系很不一般哪?他真的只是個想要對你不軌的狗官?”怎么看也不像個狗官啊————想弄死他的時候除外。
顧唯念呵呵笑:“薛大哥,不如咱們換個話題聊聊啊?”總不好一直編排大哥,是個大色胚呀。所以,干脆轉(zhuǎn)過話頭吧。顧唯念接著道,“比如你說,那個龍小風如果這次大難不死,還可能跟申姑娘在一起嗎?”
“你想什么呢?別說申德不同意了,龍小風自己都沒這個臉面。”薛少河很愉快地跟著她一起轉(zhuǎn)過了話題。他的身世,他暫時也不想多提。將來要辦的那些事,他自己做就好了,何必說出來讓她跟著捏把汗呢。
顧唯念疑惑道:“因為他迷惑過申姑娘?”
“何止啊,他那種身份,怎么敢去配申姑娘啊。人家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他早先只是個跑江湖的,現(xiàn)在弄不好還要成階下囚。”
顧唯念不由垂下頭:“你怎么就那么看重那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呢!”
其實在春平縣那家客棧的時候,他就說得很清楚了!雖說這世上多得是攀龍附鳳的人,可是有些人,讓他們配個身份更高的伴侶,反而還不樂意呢。看樣子,薛少河就是其中之一呀!可她還是想再問一下,再確認一遍。不待薛少河回話,她又補了一句:“若是兩個人真心相愛,都不行嗎?都必須要顧忌身份么?”
薛少河笑道:“不用擔心,我沒嫌棄你啊!逃犯顧唯念!”
顧唯念:“……”
那個薛定昕到底是誰嘛!和薛少河是什么關(guān)系呀!怎么說來說去,他還是沒告訴她咧?這可真讓人不高興!!
……
這一路,仍是曉行夜宿。幸好,他們再未遇見什么棘手的麻煩事了。薛少河開始教顧唯念吐納功夫。晚上歇息前,顧唯念會按照薛少河教的口訣來打坐修習。但因為她的身體太異于常人,薛少河會很小心很仔細的觀察她的身體變化。
顧唯念每次練習時,總會出現(xiàn)與常人不同的不適感,他會看到她蹙眉。但每次練完后,她強勁的脈搏總有稍稍的緩解,趨于像個正常人。
顧唯念覺得練這些,她精神頭都比往日好多了,甚是歡喜。薛少河便一直教了下去。
這一日,二人行經(jīng)一處地處偏僻的小鎮(zhèn)。雖說地處偏僻,但他二人正趕上過集。街市上分外熱鬧。
薛少河已經(jīng)另外買了新的馬車,顧唯念坐在車里,感受著馬車的走走停停。一刻鐘過去了,他們都沒能穿過小鎮(zhèn)。
百般無聊下,顧唯念探出車窗,看向兩旁。盡是些賣瓜果肉蔬、各色干果、米糧、布匹、繡品的,也沒什么好看的。
她道:“薛大哥,不如繞開這條路?”
薛少河道了一聲:“好啊。”便往另一條無人擺攤做生意的小巷子里去了。
巷子幽長,狹窄,只勉強容得下一輛馬車通行。
顧唯念不由道:“真是大煞風景啊!這樣的小巷,本該在春雨時節(jié),撐一把紫竹傘,悠悠慢行。別有一番江南水韻。”
薛少河回頭看她一眼:“有什么韻致?除非撐傘的姑娘是你!”
顧唯念忽然指著前面道:“薛大哥,真的有人撐著傘過來了。”
薛少河回頭,果然見巷子那一頭果然來了一個裊裊婷婷,腰肢纖細的年輕女子。她看來約莫二十歲年紀,身著一襲淡紫長衫,長裙曳地,面色蒼白,五官卻是出奇的精致美麗。她的唇色很淡,但卻飽滿而精致,鼻子秀挺白膩精致如玉雕,一雙眸子黑如點漆,光彩流動,煞是美麗。一頭烏黑如瀑的頭發(fā),也不挽發(fā)髻,就那么垂在胸前、背后,黑緞一般。
她手中果然撐了撐著一把紫竹傘,淡青色的傘面上,遍撒淡紫薔薇,如雪白梅。女子仿佛看不到前方一輛馬車已經(jīng)堵死了路一般,不肯繞路,仍舊直直往馬車這邊來了。
此時是晴天。顧唯念估摸著,這位撐傘可能是為了遮陽。但這小巷是背陰處,并沒有陽光曬進來。
顧唯念道:“這位姐姐,我們的馬車無法退出去了,讓不了路。你收一下傘,仔細磕碰了自己。”
紫衣的年輕女子卻好似沒聽到一般,仍舊直直往馬車這邊來了。莫說收了傘,連往旁邊讓一讓都是不肯的,大有直接撞到馬頭上來的架勢。
薛少河道:“這位大嫂,你莫不是要撞了我的馬車,再誣賴我撞你吧?”
大嫂……
顧唯念心說薛少河這張嘴怎么就這么……
話說回來,他就看得出這女子不是姑娘是個小媳婦了?張口稱呼人家為“嫂”。
紫衣女子好似沒聽到顧唯念與薛少河的話,仍舊朝著馬車過來了,連繞考馬車都不肯,手里更是一直撐著傘,沒有一絲要收起來的意思。
顧唯念道:“薛大哥,我瞧她很不對勁。”這女人真不是存心來找麻煩的嗎?
這么窄的路,薛少河并沒有辦法掉頭或者拐彎躲開這女人。無奈之下,只得一鞭子飛出,卻是輕輕點在女人的肩井穴處。女人立刻停在當下,再也動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