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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的是,薔薇已經被對面的人擄走了。
顧唯念急得什么似的,問道:“薛大哥,怎么辦?”
薛少河道:“慢慢等?!?
“等?等什么?”顧唯念一臉的莫名其妙。
薛少河一笑:“等機會。只要咱們跟他耗著,機會總會來的。我就不信,那老狐貍沒有大意失防備的時候?!?
……
薔薇落在對面的山頭后,一陣腳軟,跌坐在地,大口喘氣,半晌后,方才罵道:“你們這群該死的混賬王八蛋,想害死老娘嗎?萬一這繩子半道上斷了,萬一老娘撞到哪棵樹上,老娘就沒命了!”
薔薇正大呼小叫,忽聽有人喚道:“姐!”
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薇兒!”
薔薇連忙朝著山下望去,果然看到父親和弟弟帶著一路人馬來了。方才那個囂張的邢大人,此刻已被五花大綁押起來了。至于顧行身邊的私衛(wèi),此刻只有三個也被一起綁了來,其余都不知在哪里。
小風這會兒已是生龍活虎,行動矯健,看來已是無礙了。
薔薇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朝山下跑過去:“小風,爹!”
……
顧唯念神色大變:“薛大哥,你不是將那龍小風制住了么?”
薛少河嘆道:“我怎么知道,或許是那個邢大人太蠢笨了,落在了龍剛手里。龍剛想要給兒子解穴,豈不是小事一樁!”
樹后的老者也從后面緩緩出來,左臂上的傷口顯然已被處理過,纏上了一層白絹。
顧唯念這才隱約瞧見那老者的樣子,看起來年紀很大了,須發(fā)皆白,只是腰背卻未見傴僂。
薛少河指間夾著一枚燕尾鏢,手腕輕抬,待時而動。
那老者忽然轉頭往這邊看過來:“薛公子,你若敢妄動,這位邢大人,即刻就要喪命于此。”
薛少河好笑道:“他死了正好!省得總是糾纏我!”
顧唯念連忙道:“薛大哥,不能讓他死。”
薛少河挑眉:“為何?”
顧唯念道:“再怎么說,他也是朝廷命官!來此地也是為著救那些無辜的百姓,抓那個喪心病狂的龍剛。不能讓他就這么死了!就算要他死,也該是他作惡的時候才能死?!彼辜钡耐蛳路剑恢李櫺泻湍切┧叫l(wèi)此刻到底如何了。
顧行像是能聽到顧唯念的話一般,抬頭望向這邊的山頭,眉目中滿是溫柔。
薛少河察覺到他二人的“眉來眼去”,面上很不高興,不滿道:“他愛死不死,他死了,我一樣有法子救人,一樣有法子抓龍剛。”
一旁的孫乾立刻道:“薛公子,你這么說話,未免太不仗義了。我們大人怎么說也是為了一方百姓,才淪落至此?!?
薛少河不滿道:“是啊,我真是不仗義,不能狠狠心,一鏢宰了那個老家伙。”
孫乾這才意識到,說一千道一萬,薛少河到底還是被對方的人鎮(zhèn)住了。就因為他們手里有大公子在。
薛少河又道:“你們家大人在牢里就欺負我們眉眉,后來又想弄死我,你還有臉跟我講什么仗義不仗義?!?
孫乾聽得一頭霧水。這都什么跟什么?小姐到底跟薛少河說了什么?
……
另一邊,顧行等人很快與白眉老人的人馬,齊齊匯聚在山下。
薔薇捧著小風的臉頰左看右看:“你現在總算沒事了吧?可算是不用受那些洋罪了。”
小風連連點頭:“爹幫我解穴了?!?
白眉老頭又指著小風,看向龍剛,道:“這就是令郎?”
龍剛道:“正是?!庇謱ε畠旱溃八N薇,這是你公公,還不上前拜見公爹?!?
龍薔薇怔住了:“公公?我哪里來的公公?”
龍小風似是已知道老者的身份,反倒趕在姐姐前頭,朝著老者恭恭敬敬下拜:“小侄拜見劉伯伯?!?
那個被龍小風稱為劉伯伯的老者,笑瞇瞇捻著胡須,頷首道:“好,好,起來吧?!闭f罷,雙手去攙龍小風雙肩。
龍小風起身的一剎那,手腕中里忽然滑出一柄短而薄的雪亮鋒刃,自老者右手腕處劃過。
姓劉的老者毫無防備,一只手腕霎時間便被齊齊斬斷。
龍薔薇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一聲驚呼:“??!”
龍剛也未想到會有如此變故,大喝道:“小風,你瘋了不成?”
此時,龍剛身后的顧行忽然出手,本來將他捆得結實的繩索,這會兒卻好似靈蛇一般滑開了,這繩子便也就成了武器,自顧行手中陡然飛卷而出,纏上了龍剛的脖頸,緊緊一抽,便將龍剛勒住了。顧行道:“龍公子這個綁法果然甚妙,解起來容易得很?!?
龍小風已將劉老橫在胸前,短劍也已架在他的脖頸上,他一面環(huán)視四周,密切注意對方動向,一面回應顧行:“客氣!不過是雕蟲小技!”
無論是劉老還是龍剛手下的年輕人,皆不妨有此突變,此時一個個都傻在當場,不敢輕舉妄動。
薛少河哈哈大笑:“龍將軍,劉五爺,我們這招‘臨陣倒戈’玩的怎么樣?”
龍剛氣得青筋暴起:“小風!”他怎么都無法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居然聯(lián)合外人算計自己!
顧行手中繩索抽緊:“龍將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力氣掌握不好,一下子將你脖子勒斷了,那可就不妙了?!?
那個被薛少河叫做“劉五爺”的老人,忍著劇痛,看向另一座山頭上的人,他目光,最后盯向顧唯念:“原來幾位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這位姑娘真是會做戲,我還真以為,你們已經六神無主了?!彼菚?,明明又擔憂龍薔薇被搶走,他們沒了人質,又擔心那個邢大人被害死。這會兒,卻是一臉的輕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