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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唯念在外邊站著傻傻等。一旁的村民雖不知道顧行帶來的是相府私衛,但卻知道這些人很不好惹,加之與顧唯念并不熟,一時不敢輕易上前救她,只敢躲得遠遠的看著。
不過,顧唯念自有辦法。井下再聽不到聲音后,她便確定井下的人都進了秘道,不太可能聽到她的動靜了。這時候,她才朝侍衛隊首領道:“孫乾,你過來。”
首領既不敢擅做主張暴露小姐的身份,也不敢不聽小姐命令。聽顧唯念叫他,只得上前躬身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顧唯念道:“給我解穴。我現在難受得很。我要是出事了,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首領很為難。既不敢答應,也不敢拒絕。
顧唯念道:“你快些給我解穴,我保證不跳井,我就在一邊坐著歇息。”
首領還是不動。
顧唯念只好道:“你附耳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首領依言行事。
顧唯念在他耳畔低聲咬牙切齒道:“反了你了,你們現在眼里只有顧行一個主子,是嗎?”
這話說得很重,震懾力極強,首領果然被嚇了一跳。若是讓相爺誤會他們有了二心,不再效忠相府而只效忠大公子,他們可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大公子畢竟只是嗣子,非顧相血親。
首領低聲道:“小的這就給小姐解穴,小姐息怒。”
顧唯念這才滿意了。諒他們也沒膽背叛父親。只要他們效忠的還是父親和相府,就得聽她這個大小姐的話。
首領又道:“小姐,相爺交代了,出府后一切聽從大公子指揮。尤其……遇到小姐反抗,必須聽大公子的。小姐,小的若給你解開穴道,你一定不能跑。否則大公子若是生氣了,小的照樣吃不了兜著走。”
聽起來還挺可憐的。兩邊都不敢得罪。
顧唯念只得道:“我保證不亂跑。只是大公子這么制住我,我心口難受,只怕再耽擱下去,我要受內傷。你快給我解穴。”
首領只得運功解穴。不就是巨闕么,他很有信心解開。但是很意外,首領試了三次,都沒能將顧唯念被封住的穴道解開。
首領苦著臉道:“小姐,屬下真的盡力了。”
顧唯念被首領幾指頭下去點的生疼,可身子卻還是紋絲不能動,心中不免焦急。她道:“你都解不開,你手下的人豈不是更解不開?難道本小姐就要站在大太陽底下,活活被心口疼疼死么?”
首領自然知道小姐在夸大她的身體不適,但卻絲毫不敢怠慢,只能一再解釋:“小姐,小的真的解不開。”
顧唯念想了想,問道:“孫乾,爹最近是不是點撥大哥的功夫了?”她老子可是文武雙全哪!只怕爹爹是將那套打穴的獨門功夫傳給顧行了。否則顧行封住的穴位,怎會如此難解?
孫乾道:“正是。”
顧唯念嘆了口氣,只好認命:“算了,我暫且忍忍吧。”都怪薛少河這個大蠢蛋!
……
薛少河引著眾人行走在密道內。這條密道幽深狹長,好在也只有一條路,不用擔心走丟。密道盡頭并沒有另外的洞口,但卻有一個精鋼打造的巨大牢籠,籠子里關了百十來人。只不過都是死人。幾個官差還未曾見過這樣的場面,雖然有準備,但見到這可怖的情形后,依然有人哭叫起來,有人則連連后退,似乎是想迅速逃離。邢捕頭哆嗦著嗓子,將哭叫和后退的人俱都喝住了。
相府的私衛雖未如此失態,但也不見了先前的盛氣凌人之態。若非顧行撐得住,那些私衛只怕就速度離開了。
顧行訓斥眾官差道:“你們跑什么?還不過來認人?!”
邢捕頭只得舉著火把,和幾個官差上前仔細辨認。待看過后,邢捕頭道:“都是南瓜鎮上的人。”
顧行打量幾眼牢籠,問道:“南瓜鎮上的人,除了女人,是不是都在這里了?”
邢捕頭道:“不,這里還不足半數。”
那么另外的人去哪里了?
顧行又拋給邢捕頭兩卷畫軸:“你仔細看好畫上的人,然后進這籠子里給我一個一個仔細辨認,看有沒有這畫上的人。”
邢捕頭和眾官差想到就要去死人堆里翻看,原本就很強烈的不適和恐懼,這會兒更強烈了。偏偏顧行的話又不容拒絕。邢捕頭戰戰兢兢打開畫軸,仔細看了兩眼,忽然道:“我認得這兩個人。”
顧行忙問:“你認得?你在什么地方見過他們?”
邢捕頭道:“這兩位正是南瓜鎮的鎮長和石頭鎮的鎮長”他指著龍剛的畫像道,“這是石頭鎮的龍老爺”接著,指著周峻的畫像道,“這是南瓜鎮的鄒老爺。”
顧行道:“你確定?”
邢捕頭道:“雖然畫像上的人年輕一些,鄒老爺我見得也很少,但我絕不會認錯。”
顧行道:“那好,你先進籠子里,將那個什么鄒老爺的尸體扒出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龍將軍。”
薛少河道:“那位鄒老爺已經死了。你來的晚了些,只怕還不知道。”
“死了?”顧行挑眉。語氣中透著質疑。仿佛薛少河在使什么詭計,想要騙他出去。
薛少河好笑道:“這種事我騙你干什么?”這顧行未免小心太過。
邢捕頭也道:“鄒老爺確實死了。尸體就在石頭鎮的鎖龍井里,已經被薛大俠拉出來了。”
邢捕頭將顧行視為上差,一直很恭敬,這番話說的也不像是撒謊。顧行便信了。
顧行從邢捕頭手里拿過火把,在這秘道盡頭處仔細看了幾圈,確定這里只剩了一堆尸體后,這才又將火把丟還給邢捕頭,道:“將這里所有的尸體都拉上去。”
邢捕頭道:“這個何需上差多言,都是我們應盡的本分。”
顧行這才又對薛少河道:“帶我去瞧瞧周峻的尸體!”
他現在說什么,薛少河都只能照辦,所以,薛少河只得點頭應下。
薛少河一行人很快出了鎖龍井,只有一眾官差要慢一些才能出來。
顧唯念仍然不能動。看到顧行上來,她氣呼呼道:“姓邢的,你想曬死我嗎?我現在覺得頭暈、口渴、身體酸軟無力。再站下去,我就要死了。”
這次不用等顧行動手,薛少河就要上前去幫顧唯念解穴。顧行眼疾手快,伸手橫在薛少河身前:“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