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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余燼落入監獄范圍。
柏英站在監獄外,說道:“坐上那個工具,返回你的牢房。”
席余燼:“我為什么要把我自己送進牢房?你不進來?”
柏英背誦教條般:“蟲族戰士不可以進去洞型監獄。但你別以為我沒有辦法。”
席余燼愣愣地看著他。
洞型監獄是關押外來物的監獄。
里面一定有智械族的殘骸。
席余燼腦內,最后一塊拼圖終于被挖掘出來。
在深空監獄,智械族見到伽諾,說的是,“如果是蟲族女王旗下的戰士,我們愿意將他視作我們的同族”……
……
“我不會進監獄的,我要成為最快出獄的小說家。”
席余燼對柏英,也對天空說道。他的頭發閃爍著鉆石的微光,任何向陽而生的生物都忍不住傾心。
“我的本體是一顆恒星,如果我在這里解除真身,我會與該星系的恒星發生碳質量傳遞,引發連環反應。屆時這里的生命十不存一。我以恒星之名,要求與蟲族女王對話。”
……
在很久以前。
智械母盒由集體和平產生,展望著宇宙統一的和平未來,上傳所有文明。
蟲族女王誕生自滔天怒火,只想找回僅存在于過去的星球,毀滅所有文明。
它們未曾謀面,卻如同有著血海深仇般展開超時空戰場。
此刻戰爭終于結束,它們有了第一次,且唯一一次的交流。
“真疼啊……”
“我想到一個緩解精神混亂的好方法。”
誰也想不到,這對畢生之敵,像在同一間病房的病友一樣交流治療心得。它們的病癥恰好相反,智械族找不到過去了,而蟲族……沒有未來。不得不說命運總是最惡意的巧合。
蟲族女王說道:“我教你如何讓機械模擬生物。我們的卵腦技術是最出色的處理器。把你的收藏品在地表上重新演繹吧,或許能推理出正確的時間線呢,智械拉。”
智械母盒輸出:“接收信息成功,開始制作副本。請查收,碳基文盲。”
海量的信息如海潮般涌向遙遠的方向。
“以下是,如何讓生物如同機械般運行的方法。”
優比特
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流后,蟲族固守黑洞邊緣,而智械族自囚于深空監獄,成為宇宙中唯二不會遠航的種族。
蟲族除了捕獲那些偏航的倒霉鬼,沒有再與外界有任何交流。他們的時間好像永遠停止在某個點。
直到——
一顆恒星跨越光年而來。
洞型監獄上,席余燼的心砰砰直跳。當他說出要求面見女王時,他能感知到,方圓百里的刀鋒都對準了他,如同地底沙蟲張開了深淵巨口,只待一口將他攔腰咬斷。蓄勢待發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而席余燼面不改色,像鋼索上的表演者,不對任何觀眾露怯。
在席余燼聽不到的頻段,大量的嘈雜聲在上空糾成一團,對母親的呼喚聲一聲比一聲重。
離席余燼最近的柏英瞇起眼,瞳孔發生奇特的變形,試圖從席余燼的微表情找出半絲心虛。蟲族讀肢體語言的本領與生俱來,如此才能方便他們擊破敵人弱點,一擊斬殺。可在對峙的十余秒里,漫長的十余秒里,他好像在面對銅墻鐵壁,完全讀不懂這個山灰的思考內容。
正在氣氛緊張得即將炸裂時,女王的回音飄蕩在宇宙間,給劍拔弩張的場面澆了一層鎮靜劑。
席余燼看見柏英神色一愣,猜到女王應該是同意談話。
柏英果然放下武器,不再看席余燼。隨著他的刀鋒收起,周遭的蟲族武器也如稻草枯萎般紛紛收回,洞型監獄上歸于平靜。
席余燼長松一口氣,要不是剛裝完一個大的,真想直接坐在地上謝天謝地。
他遙望天際,緊張忐忑地等待蟲族至高者的降臨。
然后……
他陷入了十分尷尬的等待期。
蟲族女王遲遲不出現。
它需要較長時間掙脫黑洞引力。
因此它還在路上。
席余燼在洞型監獄上從天亮等到天黑,再等到天蒙蒙亮,已經等到懷疑人生。作為底層勞動者的拉整齊劃一地進去遠處審訊庭兩次,牽著沙地暴蟲的巡邏隊已經繞了洞型監獄三圈,柏英甚至很好心地給席余燼遞了一籃子秋果。蟲族女王還沒到場。
如果席余燼問柏英蟲族女王什么時候到,柏英的回答始終如一:
“母親在路上了。”
女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別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