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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余燼:“哦。”
“我叫做沙柚。你居然這么冷淡?這里可是蟲族領地!那個殺人不眨眼、掀起戰爭的可怕蟲族!”沙柚的動作很浮夸。
“剛剛他們給我送早餐了。”席余燼道,“還說我是……a級伺體?”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不是什么好玩意。席余燼估摸自己不是成了花仙子,而是成為蟲族女王的a等餐。但走一步算一步,他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長得那么像蟲族,確實會是a級。”沙柚嘟囔幾句。
席余燼眨眨眼,無辜道:“不過我還是很懵,我的飛船出了意外,一醒來就在這了。”
這句話果然激起沙柚的傾訴欲。他說:“我們都是這么倒霉。我也是一次蟲洞偏航意外,整艘船都撞到這里了。我們都成為了蟲族的俘虜……這當我以為我成了蟲族的苦力時,它們卻給我送來取之不竭的食物。你知道嗎,狹義的蟲族,是分為三個性別的。”
蟲族女王誕下蟲族戰士,它們基因相同,可染色體條數不一致。蟲族女王是蟲族戰士的一百六十倍體,身形巨大,可遮天蔽日。
作為單倍體的戰士,除非用特殊手段,是沒有辦法生育的。
而戰士,會從外界擄來女王的生育食物,統稱為“伺體”。
女王對生育食物有要求,越像蟲族越好,并按照外表評定等級。
“其實我是軟體生物,有八條觸腕。”
沙柚說道。
“我來到這里后,被評定為d級伺體,蟲族會對不像蟲族的生物進行可怕的手術……他們剖出我的大腦,挖開我的神經,將我重新放進了這具蟲族軀體里……每當我開始衰老,他們就給我換一具軀體,直到我的精神力完全損耗。”
沙柚捋了捋飄逸的短發。
“我已經活了八百年……我們這種再次改造的蟲族,就是伺體,是蟲族的第三性別。”
席余燼一愣:“八百年?”
沙柚又笑起來,和他勾肩搭背:“壞消息講完了,也該講好消息。首先,你長得這么像蟲族,他們應該不會對你動手術。其次,女王自戰爭結束后,再也沒有進食。最后,伺體在蟲族內的生活還挺滋潤的,除了不能離開。”
“——享受你被囚禁的永生生活吧。”
沙柚指了指那一叢碩大的花房,再環視這一大片森林:“這里、這里、這里都是你的地盤。a級,你的房子比我們大多了。我們下次伺體聚會選在你這里怎么樣?我們的生活可太無聊了。難得有新人進來……”
沙柚在席余燼耳邊說個不停。他有些頭暈,低聲說:“我只想找人而已……”
但來到新地方還是謹慎為上,席余燼接受了沙柚的邀請,參加伺體新人派對。他跟著沙柚穿越森林。沙柚跑得很快,力氣也很大,幸好自己能飛,不至于被拽走。
他整理從沙柚口中得來的信息,蟲族女王是伽諾他媽,他目前身份是伽諾他媽的a等口糧,安全暫時有保障。可自由到哪種程度還不得而知。
稍微放松之際,他也對蟲族社會生出一絲好奇。這可是伽諾這個本地蟲都不知道的情報。
沙柚又踩中黃色小花,席余燼幫忙把他拔出來。
沙柚扒著藤蔓在林間飛蕩,席余燼拒絕模仿猴子,利用引力快速前進。
沙柚踩過林間小泉,席余燼蹲下,用手感受汩汩的的水流,有些不可思議,也有些懷念。
“我帶新人來了!是個a級!”
沙柚帶席余燼來到一條河道的上游。
河道上浮著直徑兩米的荷葉,而一個個人形生物躺在上面,閉目養神,懶洋洋的沒有一點動靜。
“你也來試試吧,a級,這是我們的新娛樂。”
沙柚躺在一張荷葉床上,順手給席余燼摘了一片大的。
席余燼滿頭問號:“這是在干什么?”
一個人歪過頭,說道:“娛樂啊。”
躺在荷葉上睡覺,和娛樂有什么關系?
那個人嗤笑一聲,說:“這可是最近最耗費時間的娛樂手段。我們光是要求戰士們培育出能承重的荷葉,就耗費了三個月的時間。過來躺躺吧,珍惜第一次有新鮮感的機會。”
沙柚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席余燼在岸邊愣了半天,把荷葉拉到自己腳下,半信半疑地躺上去。
以不一樣的視角仰視著天空,陽光溫和卻不刺眼,水流在耳邊發出令人舒適的白噪音,絲絲涼氣從荷葉透出來。荷葉船還會順著水流時快時慢地晃動,像搖晃的嬰兒床。
席余燼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很舒服。
過了半天,一群荷葉不知道漂到哪里了。
席余燼沒忍住,盤腿坐起,出聲問道:“我們就在這躺著?這一天就結束了?”他還以為會有一群人聊天寒暄敘舊再在觥籌交錯間獲取情報。誰知道,來到這里,伺體們一句話都不說?
酷似人類的臉龐紛紛轉向他的方向,發出善意的哄笑。
“果然是新來的。”
“過后會被無聊瘋的吧。”
“可憐的a級。”
伺體們并不詢問席余燼的名字,只把a級當做他的代號。他猜測,a級應該蠻少見的。
一位伺體以看著就脖子疼的姿勢看他,說道:“你長得很像那個s級。”
席余燼看向那位伺體。
“兩年前,蟲族捕獲了一位沉睡的s級。據說,那是最像蟲族的伺體。但我近看又覺得你們不像了。”說話的人閉眼,抱臂繼續享受荷葉之旅,“他是黑頭發,你是銀白頭發,還會發光?你更像礦石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