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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她揉揉眼睛,“你醒了?什么時候醒的?”她瞥一眼器靈:“怎么小姨醒了也不告訴我?!?
器靈連忙把剛才沈凌霜遞給它的果子高高舉起,上貢給林拙,林拙正好也餓了,拿起果子咬一口,被沈凌霜敲一個爆栗:“你怎么連你女兒的東西都搶?”林拙手一抖,“啪嗒”一聲,果子掉在了地上。
女……兒……什么玩意???器靈眼珠一轉,轉頭又抱上了沈凌霜的大腿:“我娘她經常欺負我!”林拙敲它一個爆栗:“你胡說什么呢!”她哭笑不得地對沈凌霜解釋:“小姨,這是一個器靈。
你才睡了七天,我上哪給你弄個女兒去?!?
“器靈?”沈凌霜又道,“你哪來這么厲害的法器,能養成器靈?”林拙神色一僵,躲躲閃閃:“這個你就別問了,那人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和我扯上關系……”不料沈凌霜問道:“不想和你扯上關系,還送了法器給你?莫不是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以法器賠償,讓你封口?”“說罷,他是誰?”“我知道我知道!”器靈興奮地在沈凌霜面前表現,“是……”它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拙扔回了項鏈里。
“林!拙!”器靈待在空蕩蕩的項鏈里,簡直要被她氣哭:“你就是嫉妒小姨喜歡我!”它好不容易能夠抱上一個新大腿,這個主人偏偏要在它抱大腿的路上挖坑!林拙對器靈在項鏈里的哭鬧充耳不聞,沈凌霜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林拙被她看得心虛,連忙把她推回榻上:“真的沒有對不起我,你多想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再鉆研一下陣法,等我鉆研出來,我們就能夠回去了?!?
沈凌霜定定看著她:“我剛才見過他了,你便是不說,我也記住了他的樣子?!?
“他來過?”林拙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一低頭,卻看到桌邊壓著一個儲物袋。
儲物袋的邊上別著一張紙條,她伸手拿起紙條打開:“我已離開,此乃修復陣法所需,你離去時將陣法封印,勿要再讓蒼界之人進入大荒。
達成此事,你我過往便一筆勾銷?!?
筆法蒼勁,似曾相識。
林拙回想起了初入無妄山之時,在山腳佇立的那塊界碑。
無聲守護著無妄山,沉默而銳利。
三息過后,紙條在她手中化作飛灰。
她的心情莫名又變得失落起來,隨著那飛灰一起變得空蕩蕩。
她自嘲地笑了笑:封印一個陣法,玄離真君的這么多人情都不用還了,真是賺大了。
沈凌霜眼睜睜地見她的神情迅速變得落寞,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伸手在虛空中一握,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金背大環刀,刀鋒銳利,隱有流光,刀背厚重,上有七孔,每個孔上都穿有一環。
她抿了抿唇,開口問道:“他怎么欺負你的?”她揮手一震,刀環脆鳴,殺氣凜然:“我幫你去教訓他?!?
林拙:“……”……林拙費了好一通口舌才說服沈凌霜把大刀給收了起來。
收刀之后,沈凌霜似是精力不濟,給自己用了一些藥,又沉沉睡去。
只不過沈凌霜始終覺得她被欺負了,看起來對于手撕渣男這件事念念不忘。
林拙頭疼之余,心中又有些暖:看來沈凌霜并沒有那么冰冷,上一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似乎有什么苦衷。
她繼續埋頭鉆研陣法,卻不知怎么,變得開始心不在焉起來。
她總是看著書,目光就轉到那儲物袋上,然后盯著儲物袋發呆。
她實在看不進去,干脆推開門去,走出外面散散心。
說起來,她來到蒼界之后,還沒有離開過這個府邸。
就算在大荒,她也一直被關在無妄山里,其實沒有真正體會過,這個修仙世界是什么樣的。
她很想出去看看,但她不能出去。
她是下界之人,蒼界的人肆意攫取大荒的靈氣,還不知道他們對于大荒修士是什么看法。
她實力低微,要是遇到危險,難以自保。
這個仙府本身就很奇怪,如此奢靡,卻空無一人,像是有什么將這屋里的存在硬生生地抹殺了——卻沒有絲毫纏斗的痕跡。
據她觀察,這個仙府的主人起碼不低于元嬰期。
什么樣的對手,能讓元嬰期的大能都沒有自保之力?她這么一想,毛骨悚然。
此處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得趕緊把陣法給修好封印。
林拙被當頭一盆涼水澆醒,又進了書房。
一踏進去,她就愣住了:一只渾身雪白的貓正蹲在沈凌霜的身邊,寶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她。
這幾天她學陣法學得昏頭轉向,險些要把那個房間里的貓給忘記了。
她曾經去喂過一次,不知是不是被藥物改造的緣故,喂它們什么食物都不吃,反而一直在以屋內的一種靈藥為食。
那靈藥長得很奇怪,像是蘿卜,但是顏色是粉紅色的,她分辨不出藥性。
這些粉蘿卜堆積在一個櫥柜里,滿滿一柜都是,像是有人知道這些貓不敢踏出房間,特地為它們屯好的貓糧。
確保它們有食物之后,林拙就沒有去看過它們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只貓敢跑出來找沈凌霜。
林拙笑笑,沒有去干擾它,盡心盡力地去鉆研陣圖。
等到她差不多將陣圖吃透的時候,又過了三天,沈凌霜也再次蘇醒了過來。
她身上的傷勢已經沒有那么嚇人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她見到白貓,問林拙:“你把它抱過來的?”林拙搖搖頭:“它自己過來找你的?!?
沈凌霜的目光忍不住變得柔和了幾分:“它一直都是最大膽的那只貓。”
沈凌霜伸手摸了摸它的毛,那白貓蹲在她身邊守了三天,似乎累了,被她擼了兩下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