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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見月:呵女人。】
桃山看著就樂了。山神粉都知道山神助理林瑞是個微胖的傻大個,因為山神性格難搞,瑞哥喜歡叫山神“山狗”,嘴上嫌棄但事事又為他精打細算操著一顆老媽子的心,所以人稱山狗他媽,后來念多了,就直接變成了狗媽。
溫靈寶瞄了一眼群信息,想著這次簽售會沒跑了,于是勾著桃山的脖子,替她出謀劃策:“畫漫畫的男人應該都喜歡穿得可愛的妹子吧?你衣服都那么老實,這次趁機會換個風格嘛。”
桃山一雙桃花眼狐疑地看著靈寶。
“嘿,小姐姐誒,你信我,”溫靈寶拿著手機往口袋里一塞,尾指勾著鑰匙串,直接把桃山勾出門外,“我給你挑身可愛的,山神肯定喜歡。走,逛街去。”
而此時的狗媽卑微地求著靠窗坐的男人,“淵哥,咱走吧?我還趕著回去出簽售會流程細節呢。”
被叫淵哥的男人窩在咖啡店窗邊的懶人沙發上,他長得很高大,原本還算寬敞的桌椅設計被他這么一坐就顯得很逼仄。他戴著黑色的口罩,穿著黑色衛衣,寬大的帽子蓋著低頭玩手機,叫人看不清一點神色。
林瑞見他沒反應,苦著一張臉,“淵哥你不會是又摘了助聽器吧?你在聽我說話嗎哥?”
男人仍舊沒反應。戚淵這一嫌事煩就摘助聽器的壞毛病真不知道是誰慣的,林瑞沒法子,只能拿出發微信問:哥,走嗎?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對方好友。】
林瑞看得臉都黑了。嘿,瞧這王八羔子,不就是逼他搞了一下簽售會!這男人心眼真比針尖還小。
林瑞改發短信:哥!!!!!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先斬后奏了!!!!哥!你理理我!!!咱回去嗎???
玩手機的男人手指一頓,終于施舍般給了一點反應,他把手兜進衛衣中間的大口袋,然后拿出助聽器別在耳廓,站起來低聲問林瑞:“地點在哪?”
“商場里的中庭,地方大,簽售那天商場工作人員會幫忙清場和維持秩序……”
戚淵抬抬下巴:“帶路。”
林瑞忙不迭地跟著戚淵的步伐往咖啡店門外走,聽見這話一愣,而后迅速堆著笑:“你愿意去就好了哥,這些哪里用得著你操心,到時候你就往我們布置好的地方一坐,想不說話就不說話,就動動哥您金貴的手指簽下名就好。”
戚淵言簡意賅地再次重復:“帶路。”
林瑞鬧不懂戚淵腦子里在想什么,但對方愿意去看看場地就證明他對這次簽售會還是配合的。林瑞不再廢話,麻利地把人帶去中庭,指了指中間剛剛搞完活動還沒來得及撤走的桌椅,介紹道:“就是這里了,哥。”
戚淵戴著口罩,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然后挑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朝林瑞示意道:“那就這里了,開始吧。”
林瑞一頭霧水:“什么開始?”
“簽售會,”戚淵蒼白的手指往上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口罩,嗓音不耐低啞,“不是你說要弄的?”
林瑞目瞪口呆:“現在?”
男人給了林瑞一個“你在說什么廢話”的眼神。
“……不是,宣發什么的都還沒做!!我們才剛剛和商場談妥合作細節,現在哪里來得及?不對重點是宣發沒搞大家都還不知道……”
“要么就現在,要么就別搞了,快點決定。”不等林瑞說話,戚淵剛好看見一個小姑娘抱著他的漫畫書從前頭走過,他疏懶地喊了一聲,“那個抱著書的——”
桃山本來打算走到中庭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等靈寶,感覺有人叫她,她側了個頭,抱著書傻乎乎地看著一身黑的男人,然后伸出手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對,就你。”
桃山面上顯得有些猶豫。
那個一身黑的男人坐在藍色靠背椅上,一雙漆黑的眼平靜地看著她,“不是抱著我的書?過來,給你簽個名。”
對方戴著黑色口罩,扣著衛衣上的黑色兜帽,長相完全看不見,只有一雙眼睛,是那種特別考究臉廓和五官的鳳眼,眸色又黑又深,極其漂亮。
其實對方看起來不太像個好人,但余桃山一聽“我的書”三個字,鬼使神差地就過去了。
林瑞在戚淵后邊欲言又止,看著人家小姑娘一臉乖巧地抱著書走過來,林瑞面如土色地跪給這個胡作非為總是亂來的老板,認命地走遠幾步,打電話給商場經理商量現在開簽售的可行性。
這邊桃山老老實實地在桌子上攤開自己剛剛買的畫冊,她拆封的時候特別小心,神色認真至極,拆完后她看著男人,眼神很乖很軟。
戚淵覺得她的眼睛特別干凈,有點熟悉,于是向來講話冷淡毒舌不留情面活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戚淵難得破天荒地正常說話:“有筆嗎?”
桃山在自己的小書包里翻了翻,翻了許久沒找到,她朝男人很抱歉地搖頭。他坐在那里整個人懶洋洋的,可身材高大,這般大刀闊斧般坐在藍色靠背椅上,顯得這種疏懶又有點逼仄,余桃山看著都替他覺得不舒服。
但男人絲毫不介意,只是向自己的助理招了招手,無比自然地抽走林瑞別在筆記本里的筆。在林瑞一臉“連筆都沒準備你搞什么簽售會”的表情中,戚淵泰然自若地低頭寫了個“to”,然后問她:“叫什么名字?”
桃山兩手攥著書包帶,像個被老師點名提問的小學生,非常認真地回答:“余桃山。”
她的聲音這樣軟,和她一樣甜。“余桃山”三個字被她安靜地念出來,落在戚淵耳朵里就像是夜晚炸開的煙花,花火墜落,他落紙的筆尖一頓,便倏忽抬起頭來。
歲月呼嘯而過,眼前這張臉在這一剎那突然和記憶重合。
黃昏的夕陽和小賣部面前高大的樹,那些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白色病房,還有她最愛穿的紅格子裙,像泡沫一般消失,換種方式,被刻寫在心底,保留得亙古清晰。恍惚之間,他竟有片刻握不住手里的筆。
過了很久,他才低頭,默不作聲地在扉頁寫了一句話,而后把書扔回給她,扭頭平靜地對林瑞說:“走了。”
已經習慣戚淵亂來、并且已經打電話給商場經理商量提前簽售會這種荒謬決定的林瑞,一時半會聽見戚淵說“走了”,有點沒晃過神來。
“你愣著干什么,準備現在弄?”
“啊?”
林瑞就納悶了,嘿不是你自己擺出就在這里簽名的姿態、還自個兒叫了個粉絲過來嗎?林瑞心里吐槽,面上熱情搖頭:“沒沒沒,哪能有這種的不靠譜的打算,我們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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