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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松意看見了他,撐著傘,從暴雨里走來。
他的步履一點也不從容,素來冷淡好看的眉眼也全是心疼焦急。
簡松意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站在原地,勾了勾書包帶子,輕輕叫了一聲:“柏淮。”
然后下一秒就被緊緊摟進(jìn)了一個干燥溫暖的懷抱。
“簡松意,你是傻子嗎。”
“我不是,我就是想你。”
一動不動地被抱著,被罵傻子也沒有炸毛,就是乖乖地被抱著,聲音有些委屈。
好乖。
可是柏淮寧愿他炸起毛罵自己幾句,打自己幾拳,也不要這么乖,乖得他心抽起來疼。
柏淮本來就在情緒最敏感的時期,心里這么一疼,眼眶竟然有點紅,把簡松意的腦袋摁進(jìn)自己的肩窩里,低下頭,蹭了蹭他濕漉漉的腦袋:“我們先回家。”
“嗯。”
簡松意被柏淮緊緊摟在懷里,一路帶回了家。
風(fēng)雨很大,簡松意卻沒有再淋濕,只有柏淮濕了半邊肩頭。
到了家,柏淮也沒有像簡松意想象的那樣,會來一個小別勝新婚后的激吻,而只是把簡松意推進(jìn)浴室,放好熱水:“先洗澡,別感冒了。”
簡松意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
柏淮敲了敲門:“我給你送衣服進(jìn)來。”
“哦,進(jìn)來吧。”
以前柏淮也幫簡松意送過衣服,然后送著送著兩個人就會在浴室里鬧起來。
有的人真的很畜生。
簡松意想到這兒臉有點紅,背過了身子,聽見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居然有些緊張和期待。
“衣服放架子上了。”
“嗯。”
簡短一個字后,就傳來了關(guān)門的聲音。
簡松意愣了愣,然后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浴室里已然沒有了人影。
心里頓時又羞又氣。
草,柏淮那個畜生,看到自己這么勾人的背影后居然就這么走了?!
算了,不生氣,他生病了,所以可能有點不太行,正常,不怪他。
簡松意不承認(rèn)是自己的背影沒有魅力了,但還是有些喪氣。
而門外的柏淮,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另一個浴室,脫掉衣服,打開了淋浴頭,然后任憑冷水從頭淋下,試圖澆滅身下的火氣。
卻怎么澆都澆不滅,一閉眼,全是他的小omega惹人疼的樣子。
他覺得簡松意大概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明明知道自己舍不得要他,偏偏還要在這個時候來,來就算了,還這么乖,這么惹人疼
他的簡松意,實在太乖了。
只是他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怎么腰看上去又細(xì)了些。
這么細(xì),到時候能受得住嗎。
柏淮想到這兒,立馬晃了晃腦袋,然后調(diào)大了淋浴頭,深深呼了一口氣。
真是要瘋了。
他已經(jīng)這么瘋了整整一夜了,他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自控力,能不能撐得過去。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簡松意,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柏淮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除了眼角有點紅,看上去有些疲憊不適,似乎沒有什么異常。
柏淮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簡松意。
他穿著自己的衣服,有些大,白色t恤領(lǐng)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鎖骨,赤腳踩在純白的長絨地毯上,乖乖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我沒找到吹風(fēng)。”
柏淮招手:“過來,我?guī)湍愦怠!?
簡松意聽話地走了過去,盤腿坐在柏淮身前的地毯上,任憑柏淮的指尖插入自己的發(fā)梢,一點一點摩挲著頭皮,讓溫和煦暖的熱風(fēng)一點點吹過。
柏淮柔聲道:“頭發(fā)又長長了。”
“嗯。”簡松意抿抿唇,“我想著你老是喜歡揉我腦袋,頭發(fā)長點兒,應(yīng)該揉著舒服些,就沒剪。”
頭頂只傳來一聲淡淡的“嗯”,其他什么都沒有。
簡松意想聽柏淮逗自己,夸自己,表揚(yáng)自己,親親自己,可是都沒有。
他有點失落,揪著地毯上的白色毛毛,有點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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