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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松意上了床,躺進被子,想象了一下如果今天換成是柏淮跑了,自己會怎么樣。
自己會把柏淮腿打斷。
如果說自己追了柏淮這么久,柏淮還跑了。
那自己會覺得柏淮討厭自己,以后都會保持距離。
完了,自己剛才怎么就沒厚著臉皮多纏幾分鐘呢,好歹把那句“我也想你”說出來啊。
完了完了,現(xiàn)在七八天聯(lián)系不了,柏淮會不會東想西想,會不會就跑了。
簡松意恨不得抽死自己。
而平頭哥還在火上澆油:“你看看電影里面那些喜歡不說出口的,最后是不是都錯過了?都悲劇了?沒一個好下場!”
“……睡覺吧,不早了,明天六點還要起來。”
“哦,行?!?
平頭哥還是挺會見好就收,爬上床,沒一會兒就打起了輕微的低呼。
簡松意讓平頭哥睡,自己卻睡不著,裹在被子里,閉上眼全是柏淮。
他總覺得柏淮不做人,但其實想想,那都是在挑明了以后,自己暗示了喜歡以后,柏淮才不做人的。
在這之前,那些一廂情愿的暗戀,是多么隱忍,多么克制,他差點就忘了。
差點就在兩個人每天的吵架逗趣中忘記了曾經(jīng)柏淮有過怎樣辛苦酸澀的的一段時光。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從南城到北城,再從北城到南城,柏淮獨自一人走過了多少孤獨的風(fēng)雪夜,才跨過了那道鴻溝,走到了自己面前。
而自己卻在兩人關(guān)系有了實質(zhì)性的進展后,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說就跑了。
自己真不對。
簡松意知道自己錯了,想給柏淮打個電話哄哄他,只可惜手機不在。
他很想告訴柏淮自己跑只是因為太害臊了,沒想那么多,自己也不討厭和他親密接觸,甚至還有點喜歡,而且柏淮也不是一廂情愿。
可是他現(xiàn)在沒法兒告訴柏淮,但是不說出來,心里又撓得慌。
于是緊了緊被子,喊了聲:“平頭?”
“呼嚕——”
“平頭!”
“啊????怎么了,叫我干嘛?”
“柏淮他不是一廂情愿,應(yīng)該已經(jīng)追到了?!?
“嗯嗯?!什么?!”
“沒什么,繼續(xù)睡吧,晚安?!?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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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哥說北城冷,起初簡松意不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甚至熱得冒汗。
但等到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坐到了空蕩蕩冷冰冰的階梯教室的時候,簡松意才覺得自己身上幾萬塊錢的大衣屁用沒有,針織衫甚至還漏風(fēng),至于秋衣,不好意思,帥比的世界沒有秋衣。
簡松意被凍得手僵,指節(jié)處發(fā)紅,做題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在一眾羽絨服之間,他最帥,卻一點都不讓人羨慕,集訓(xùn)講師看他的眼神甚至還有些憐憫,總抽他起來回答問題,試圖幫他活動一下筋骨。
于是一天下來,全營都認識了這個耍帥不要命的大帥比,帥,但是是一個無知無畏的南方人,雖然他物理確實很優(yōu)秀,但是看上去還是有點傻夫夫。
不過這不影響他的魅力。
美麗凍人的大帥比,就算傻,也傻得可愛。
不少omega和beta都送來愛的手套圍巾熱水袋,卻被他一一拒絕,最后只接受了平頭哥的一沓暖寶寶,和一件超大號羽絨服,并且回饋了一個自己買的小型空氣凈化器。
平頭哥收下,打算給女朋友。
然而簡松意實在太瘦了,羽絨服空蕩蕩的,毛衣空蕩蕩的,連打底的t恤都空蕩蕩的,暖寶寶貼在上面,總是貼不著背,溫度聊勝于無。
但每天忙著集訓(xùn),做題的時候就忘了冷,而且人生地不熟,他也不愿意麻煩別人,于是覺得扛一扛就過去了,每天硬撐著,右手小手指根部已經(jīng)長了個小凍瘡,簡松意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第五天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終于熬不住,鼻塞頭疼,澡都不想洗,就縮到床上,懶懨懨的。
好在平頭帶了感冒藥,一邊幫他兌著沖劑,一邊嫌棄道:“你這種大少爺,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后談戀愛了怎么照顧另一半。”
簡松意坐在床上,曲著腿,抱著熱水杯,心里嘟囔道,我家另一半自己會照顧我。
這么一嘟囔,就又想柏淮了。
平時還好,雖然他物理好,但是集訓(xùn)營集中了目前全國高中物理最頂尖的一群人,大家都很優(yōu)秀,所以雖然冷,但他也一刻不敢懈怠,罕見地沒耍少爺脾氣,沒在課上打盹兒,也沒睡懶覺,也沒嬌氣地撂挑子不干。
在這種壓力下,也就沒時間想柏淮。
但每天晚上,一回宿舍,閑了下來,就開始想了。
如果柏淮在,自己肯定不會凍著。
如果自己沒跑路,柏淮肯定幫他把行李收拾得妥妥帖帖,自己現(xiàn)在也不至于受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