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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著臉,態度不算好,看見他,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語氣不善地埋怨:“你早上出門的時候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被我媽發現了,害得我被她逮著盤問了半天,還非讓我給你送一碗長壽面來。”
柏淮低頭一看,果真是熱氣騰騰一碗面。
“我媽又不會做,和面搟面做面用了一整天,做廢的全讓我和我爸吃了,差點沒噎死我,這碗估計也不怎么好吃,不過你別嫌棄,畢竟我生日的時候都還沒吃到過。”
柏淮心中一暖:“謝謝唐姨。”
簡松意沒理他,視線躍過他的肩頭,往他屋里一瞟:“你爺爺呢?”
“……”
柏淮扣著碗沿的手指,泛出青白的顏色。
他爺爺壓根兒就沒回來,昨晚就是鬼迷心竅,隨口編了個瞎話,當時沒什么,但如果現在這點心思被簡松意發現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惡心。
自己這些小心機,顯得拙劣又齷齪。
然而簡松意只是一挑眉,質問道:“不是說要陪你爺爺?”
“……”
柏淮松了一口氣,指尖也重新恢復紅潤,還好,單細胞生物的好處就是,隔夜的仇,記不住。
簡松意見他不解釋,確定柏淮是在撒謊找借口躲著自己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爆發。
“柏淮,你空口說瞎話不就是為了躲著我嗎?有意思嗎?至于嗎?這么多年情分,你就為了幾句閑話你就躲著我,你有沒有良心?”
“我知道你這個人事兒逼,龜毛,敏感,愛瞎幾把亂想,所以好不容易找人把帖子刪了,就是不想讓你看到,讓你不高興,讓你胡思亂想,結果不知道為什么你他媽還是看見了。”
“最氣的是,你居然還真的因為這事兒就不理我了,什么意思啊你?覺得和我湊一塊兒委屈你了是不是?我都沒嫌棄你,你憑什么嫌棄我啊?要絕交?行啊,絕交就絕交,誰稀罕你這個臭傻逼!”
簡松意越說越氣,轉身就走。
柏淮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說誰臭傻逼?”
“還能是誰?某個昨天晚上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結果一覺起來就因為幾個惡心玩意兒翻臉不認人的王八蛋,不是臭傻逼?”
“那你說誰惡心玩意兒?”
“你是不是喝多了,腦子壞了,失去基本判斷能力了?別人都說你白天裝高冷晚上被我艸了,你還問我誰是惡心玩意兒?你心里承受能力怎么這么好呢?你這么圣母我怎么不知道呢?不是……你笑什么啊?臥槽,我還生著氣呢,你能不能嚴肅點,不準笑了!”
柏淮努力克制,卻仍然藏不住笑意:“沒笑什么,就是俞子國以為你是覺得他把我倆湊一塊兒這件事惡心,我現在知道是他想多了,就覺得挺好笑的。”
“他雖然想問題的角度清奇了一點,但說的基本都是事實,又沒做錯什么,怎么會覺得我說他惡心?這腦袋到底怎么長的?不行,我要找他解釋清楚,我最他媽討厭這種誤會了……不是,你怎么又笑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柏淮眉眼微彎,笑意從唇角眉梢溢出,帶著點兒寵溺:“也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吃葡萄了。”
“……”簡松意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和柏淮交流,一口氣憋住,“柏淮你是不是有毛病!”
柏淮看著眼前因為不明所以而炸毛的壞脾氣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揉著他的腦袋,撓小貓兒似的撓了兩下。
是有毛病。
病名為你。
無藥可醫。
甘之如飴。
作者有話要說:
松崽:我敲兇!敲暴jiao!
柏崽:嗯,可愛,抱抱。
第38章 chapter 38
手指淺淺地插入簡松意的發梢, 骨節過于分明,不夠柔軟,指尖還有些涼, 但就那么撓了幾下, 簡松意那股沒頭沒腦的躁意,就緩緩地平息了下去。
抿著唇,垂著眸,站在原地不動了。
他又沖動了。
本來在房間里悶了一天, 覺得自己想明白了,也想好了,打算心平氣和地和柏淮聊一聊, 哄好他。
可是忍不住, 還是發了脾氣。
他脾氣向來不好,但在旁人面前, 往往是顯得冷戾不好惹,不會像個暴躁易怒的毛頭小子,偏偏每次到了柏淮面前, 就會顯得無理取鬧起來。
他也說不出為什么, 就是覺得有點委屈,覺得他們之間的情分,也不至于為了這么點兒事, 就要躲起來。
他是生氣的, 但這份生氣,不是因為怪柏淮,具體是因為什么, 又說不上來。
所以柏淮這么一笑,一撓, 他就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揮手打了一下柏淮手腕:“別摸我頭。”
柏淮順勢收回手,端住碗:“晚飯要一起吃嗎?劉姨做了一桌,我自己一個人吃不完。”
簡松意不屑:“我看上去像是那種缺口飯吃的人?”
“但我缺個人陪。”
“……”
簡松意扒拉開柏淮,徑直進門換鞋,走向餐桌。
這人裝什么可憐,害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生氣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兩碗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