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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直覺得柏淮那張嘴很氣人。
可是當(dāng)柏淮真夸他的時候,他又臊了起來,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就好像他夸自己,和別人夸自己,有什么不一樣似的。
他轉(zhuǎn)身就走,卻走得很慢,柏淮兩步就跟上了,念在他臉皮薄,沒再喊應(yīng)援口號,壓著笑意:“這個點宿舍也進(jìn)不去,你去哪兒睡回籠覺?”
簡松意把帽子摘下來,理了理頭發(fā),漫不經(jīng)心:“隨便找個椅子和空地躺一躺不就行了?哪兒那么嬌氣?”
說著還真走到訓(xùn)練場外面樹蔭下的一根長椅上坐了下來。
往后一靠,脖子枕上椅背,半仰著頭,把帽子往臉上一扣:“八點多叫我,免得那個教官又陰陽怪氣逼逼叨叨。”
因為困倦,腰自然下塌,呈現(xiàn)出一種韌性的柔軟感,兩條腿松散的搭著,細(xì)直長,顯露無疑,頭半抬,脖頸線條拉長,說著話的時候,突兀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
即使擋住了那張漂亮的臉,小玫瑰也很性感。
柏淮認(rèn)真地欣賞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坐到他身旁,側(cè)過身,右手肘擱上椅背,左手把他臉上的帽子拿掉,看著他困懨惺忪的眉眼,問了一句:“這么睡,就不覺得不舒服嗎?”
廢話。
當(dāng)然不舒服。
我想在家里兩米寬的加厚定制軟墊上裹著高級鵝絨的被子翻云覆雨,你能給我抬來?
簡松意一肚子起床氣,但因為實在太困,連張嘴都嫌費力,就沒把話懟出來。
柏淮看出了他的不爽,嘴角噙了點兒趁人之危的笑意:“這么睡不舒服的話,那我其實可以把肩膀借給你枕枕,當(dāng)然,大腿也不是不行。”
簡松意居然還真就順勢掃了一眼某人寬闊平直的肩和修長結(jié)實的大腿。
嗯……
第24章 chapter 24
都是兄弟, 能當(dāng)冰塊用,自然也能當(dāng)枕頭用,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區(qū)別。
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算不錯?
簡松意認(rèn)真思考了三秒, 身體已經(jīng)開始啟動調(diào)整姿勢。
第四秒的時候, 被一陣鬼哭狼嚎阻止了企圖。
“松哥!爸爸!簡爸爸!求求你救救孩子吧?。。 ?
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楊岳抱住了簡松意的大腿。
柏淮:“……”
簡松意:“……”
楊岳匍匐在地,抱住簡松意大腿:“爸爸,教我怎么打靶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昨天的測驗我跑了足足三公里??!”
“他連續(xù)十發(fā)沒有進(jìn)三環(huán), 教官還把余數(shù)給他省了,是真的慘?!?
簡松意:“……”
徐嘉行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就算憑手氣純蒙也不至于這樣吧?”
“不是啊,松哥, 我肚子有肉, 我貼不住那地!”
“……”
好踏馬理由充分。
簡松意抬了一下腿,示意楊岳松開, 楊岳乖乖放手,蹲到一旁暗自抹淚,活像一朵楚楚可憐的胖蘑菇。
簡松意于心不忍:“早讓你減肥了, 你把身上的肉扒拉一點兒給俞子國, 多完美?”
楊岳委屈:“我也想啊?!?
其實楊岳也有一米八,一百六十斤也不算很胖,但是他皮膚白, 肉不緊實, 看上去就很膨脹,像顆發(fā)酵過頭的白面饅頭。
白面饅頭也是真的委屈:“我知道你和柏爺你們倆看不上這三好學(xué)生,但是你們也知道, 每年北城大和華清給我們學(xué)校的自招名額就那么幾個,我成績不能考年級第一, 只能從這方面加加分了?!?
“你這成績高考硬考又不是考不上。”
“總能兜個底安心啊,發(fā)揮這回事兒,誰也說不準(zhǔn),萬一到時候出個什么岔子,我就差自招這點成績呢?”
簡松意看得出來,楊岳是真的愁,自己也沒理由不幫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行吧,下午訓(xùn)練的時候,指點指點你。”
“謝松哥救命之恩!”
楊岳破涕為笑,立馬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癟癟的充氣軟枕,鼓著腮幫子,呼呼幾下,吹得胖胖攘攘。
單膝跪地,雙手奉上:“陛下龍體金貴,臣等自當(dāng)為你準(zhǔn)備周全,望陛下好好休息,圣體安康?!?
“唔,跪安吧?!?
“謝主隆恩!”
傻大個帶著胖蘑菇退下了。
簡松意把軟枕放到柏淮腿邊的位置,身體一橫,躺上長椅,枕著枕頭,屈著腿,閉上眼就開始睡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