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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也是心疼學生的人,覺得軍訓這回事兒就是個形式主義,人簡松意和柏淮兩孩子平時就挺好的,身體也好,學習也好,別軍個訓反而給累壞了,病倒了,回頭不好向學校和家長交待。
于是兩個人回來后沒讓他們馬上參與訓練,而是給趕回宿舍休息了。
兩人趁宿舍沒人,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機,桌上還放著柏淮從小賣部買回來的零食。
晚上徐嘉行和楊岳互相攙扶著回來的時候,因為惦記兩位大爺,第一時間趕來慰問,看見這幅場景,整個人都不好了。
徐嘉行好說歹說才攔住了想去沖冷水澡發個燒的楊岳。
楊岳見計謀失敗,一屁股坐到簡松意凳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松哥,你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你知道我們有多苦嗎?起床就跑五公里,然后就是四百米障礙跑,完了下午站兩個小時軍姿,軍姿站完還讓我們練槍!槍啊!真他媽的槍啊!我一個和平年代的小乖崽我練那玩意兒我他媽干嘛呀!”
徐嘉行抱住楊岳的頭,哭得哇哇大叫:“練就算了,還要求準,到了考核時候總環數沒有45環就沒有優呀,沒有優三好學生就沒了呀,蒼了個天啊!”
簡松意第一次見識到字面意義上的抱頭痛哭,看得津津有味兒,等看夠了,才善意提醒道:“楊岳哭一哭就算了,徐嘉行你哭啥?三好學生有你什么事兒?”
徐嘉行抹抹眼淚:“你說得好有道理哦。”
然而眼淚止不住,嘴巴一癟,繼續嚎啕大哭:“松哥你不知道,omega班和beta班都還好,我們alpha班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那個教官絕對是個抖s,真的,說話陰陽怪氣的,脾氣還很暴躁,特別喜歡人身攻擊,賊瞧不起人。”
楊岳點頭附和:“真的,特別有那種偏執教官強制愛的渣攻的感覺!”
簡松意:“……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玩意兒。”
“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覺得我沒辦法活著回到南外了啊,松哥你救救我們吧,嗚嗚嗚嗚……”
驚天動地,如喪考妣。
聞訊過來探病的陸淇風同學,站在門口,慎重地問道:“你們是去醫院查出什么絕癥了嗎?他們怎么哭得如此慘烈?”
總算來了個精神正常的alpha。
簡松意問道:“老陸,聽說a班教官特別不是人。”
陸淇風走進來,坐到簡松意床邊,扒拉過他旁邊一包薯片,一邊打開一邊說道:“確實有點兒。”
簡松意踹了他一腳:“別坐我床上吃。”
“你坐我床上吃薯片的時候少了?”
“反正掉渣子了你得給我洗了。”簡松意日常不講道理,又回歸正題,“聽說還練槍了?”
“怎么,來勁兒了?”陸淇風瞥了他一眼,“經驗告訴我,你明天又要騷,不過我勸你收收,那教官人真不怎么樣,小心你騷過頭,到時候不給你評優。”
“我又不差那個三好學生。誒,你別自己吃完了啊,給我喂一片。”
“你手殘了?”
“我懶得洗。”
陸淇風翻了個白眼,選了塊大的,往簡松意跟前遞過去。
一直沉默不言在床上看著書的柏淮,突然“啪——”的一聲重重地合上了書。
掀起眼皮,目光在屋里三個外人身上淡淡掃了一圈:“串寢是要扣分的。”
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陸淇風身上。
算不上友善。
陸淇風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也聽說過這朵高嶺之花不好相處,怕簡松意夾在中間為難,把薯片往自己嘴里一塞,拍拍手,站起身:“也是,估計馬上要巡寢了,你們病號好好靜養,我先走了。”
徐嘉行和楊岳也明顯感覺到柏大爺被吵煩了,十分有眼力見兒的相互攙扶著,顫顫巍巍地離開。
熱熱鬧鬧的房間頓時變得冷清。
簡松意撇撇嘴:“你看看你這毛病,果然你人緣差不是沒有道理的。”
柏淮不想和直a癌晚期的omega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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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簡松意被柏淮薅起來套上迷彩服和軍靴的時候,他才明白了徐嘉行和楊岳的苦。
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因為起床氣,眉眼懨懨地耷著,皮帶把腰束成一柄窄刀,軍靴裹得小腿又長又直,步伐卻很懶散,骨子里那股驕矜的戾氣怎么也藏不住。
又痞,又傲。
輪到柏淮,就只剩下傲了,他個頭還要高些,肩也寬些,腿更是長得不像話,那身制服穿在他身上,熨帖又挺括,沒有一寸不完美。
沒有戴著平時那副裝樣的金絲眼鏡,眉眼就顯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淡漠和不屑,凜冽又冷傲,禁欲又強勢。
兩個人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卡著點兒到訓練場的時候,所有學生和教官都已經先到了。
偏偏兩位大少爺覺得六點半集合,現在才六點二十六分,不著急,于是邁著兩雙大長腿慢悠悠地從訓練場最這頭往最那頭的alpha班晃去。
兩個人中任何一個人單獨出現都足以吸引人群的目光,當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效果就幾何式爆炸增長。
“我日,啊啊啊啊,快給我氧氣瓶!”
“自掐人中ing。”
“盛世美顏撫慰了我受到創傷的心靈。”
“他們穿的和我們真的是同一款軍訓服嗎?!”
“啊,我松哥太帥了,天啊,不要看我,松哥你不要看我,你再看我我羊水就要破了。”
“松哥明明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