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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連連說好，跟數(shù)著錢嘴都笑歪的寫意去結(jié)賬。

——

在菜場買了一大堆菜，回到家里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兩個男生負(fù)責(zé)擺開燒烤架熱碳，長安和寫意切菜一一串好，又去取了兩張小桌子，在花園拼到一起，桌上燃一圈精油蠟燭，讓烤煙都帶上檸檬的香氣。

長安還惦記著安撫李少游，先把生蠔和蝦擺上架子，等開始滋滋出油，就撒上辣椒粉和小蔥，起架時擠一點(diǎn)青檸汁，海鮮的腥氣被辣味和蔥味調(diào)和，外殼焦香，微燙又柔軟的貝肉入口即化，長安還貼心地剝掉蝦殼，李少游一個人坐在桌邊就吃完了兩盤，才被寫意逼迫去幫忙燒烤。

他心滿意足地跟長安并排站著，烤五花肉和羊肉串，長安手腳很麻利，翻肉的手來來回回一直碰到他的，處理盡頭的烤串時微俯過身，烏黑的發(fā)梢襯著脖頸下大片白皙肌膚，上面有細(xì)小的汗珠，眼看就要顫巍巍滾下燒烤架，李少游沒忍住，伸手幫她抹掉。

他還在回味指尖滑膩的觸感，長安已經(jīng)臉都紅透，借著拿飲料跑去了廚房。

出來時她的位置已經(jīng)被陳生占了，這個才十八歲的少年在前山跟祖母相依為命，干活也很在行，一直給寫意烤她最愛吃的土豆片，土豆切得極薄，刷了油在架子上放幾秒，邊緣就會微微卷起，撒上鹽、辣椒粉和一點(diǎn)孜然，中心口感軟糯，邊緣焦脆，一片土豆配一口羊肉，寫意吃得滿嘴流油。

李少游從沒做過這些，先烤出來的羊肉要么沒熟透，要么已經(jīng)焦了，長安只好把陳生趕過去坐著，手把手教李大少爺烤肉?？竞靡淮苯幽闷饋硭偷嚼钌儆巫爝?，笑瞇瞇說：“這串好啦，你嘗嘗?！?

少女的臉背著燭光，只有頭發(fā)亂卷著形成模糊的輪廓，李少游想象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覺得她像一只給配偶分享美食的毛茸茸的小兔子，整個人都期待著對方夸獎。

他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腦袋，嘴里咬著羊肉，含糊不清道：“好吃，長安真乖?！?

長安沒聽清，也不在意，開開心心繼續(xù)烤肉。

等眾人把素菜都消滅光，再也塞不下其他東西，才意猶未盡得摸著肚子打著飽嗝兒，收拾好東西，在蛙蟲鳴叫聲中回去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出自野夫《鄉(xiāng)關(guān)何處》

第7章 青梅酒

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寫意終于聯(lián)系好了公司，就要去跟拍紀(jì)錄片了，長安很是舍不得，中午做了糖醋排骨、清蒸鲇魚、干鍋花菜、熗炒鳳尾，還有一大碗奶白的鯽魚湯，把寫意的馬甲線都撐沒了。

臨走寫意拉著李少游在花園抽了根煙，不知兩人說了什么，又跟長安依依不舍道別，叮囑她有事就打電話，才上車離開。

晚飯時，陳生像是才下課趕過來，汗水把襯衫浸出一大片深色痕跡，急匆匆來問長安，得知寫意中午就離開了，眼神黯淡下去，不顧長安留他一起吃飯，背著書包就又走了。長安看著他失落的背影，嘆了口氣。

寫意這個人，關(guān)心她的感情生活，自己的卻還是一塌糊涂。

自從大學(xué)畢業(yè)，長安搬進(jìn)爺爺留給她的這棟小別墅，寫意又開始滿世界亂跑，她們見面的機(jī)會其實(shí)很少了，這次來一連呆了一個多星期，屋里還多了個李少游，兩人整日吵鬧，小別墅都多了很多人氣。

那天去爬山時，她用拍立得照了不少照片，但始終沒敢正大光明地拍李少游，只有最后四個人一起打麻將的時候，寫意讓茶肆老板娘幫著拍了一張合照。因?yàn)橄鄼C(jī)本身的原因，看不到成片就直接洗出來，有點(diǎn)曝光過度，李少游坐在長安右邊，墨鏡取下來掛在襯衫領(lǐng)口，一雙桃花眼斜睇著鏡頭，黑亮又溫柔。

她在床頭用小繩子和夾子做了一面簡單的照片墻，基本都是她和寫意還有爺爺?shù)恼掌?，現(xiàn)在照片墻最中心的位置，多了一張兩男兩女圍坐麻將桌的照片。她把整面墻都拍了下來。

夜幕降臨，長安一時很不習(xí)慣房間里沒有寫意拉著她叭叭叭說話，拿出去年釀的青梅酒和一碟瓜子，抬著電腦自己上了天臺。下午下過雨，山里的青蛙跑出來咕叫不停，夜空像被水洗過的深藍(lán)幕布，綴著顆顆星子。長安喝了一口清甜的梅子酒，憂愁地想，不知道李少游離開之前，他們有沒有機(jī)會一起喝一次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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