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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菊花本來想著王蓮清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她一挑撥,王蓮清回家了肯定會跟孫桂枝鬧,然后她就躲一邊看熱鬧。
哪知她說的那些話,王蓮清壓根兒就不在乎,趙菊花給氣壞了,氣哼哼的朝前走,迎面看到楊翠英扛著個鋤頭走了過來。
趙菊花眼珠子一轉,又起了主意,便一臉笑容的迎著怵翠英走了過去,“翠英下工了?”
楊翠英并不是很想跟趙菊花說話,便不咸不淡地“啊”了一聲,腳下卻沒停。
趙菊花,“翠英你別急著走,我跟你說句話。”
楊翠英停了下來,狐疑地看著趙菊花,“啥事?”
趙菊花湊近了楊翠英,故意壓低了聲音道,“二丫過生的時候,聽說收了不少禮,你媽還割肉置辦了一桌酒席,有這回事吧?”
楊翠英,“有這回事,咋了?”
趙菊花嘖嘖道,“你可真是個老實人,你不想想,你媽置辦酒席,花的可是公中的錢,這公中的錢,不也有你們一份?再往細里說,花的是你跟愛軍掙的錢,這年頭,掙個錢多不容易啊,你媽說花就花了,還是為了給一個小丫頭片子過生,你媽這么偏心,你心里就能忍下去?”
楊翠英可不是王蓮清那種啥也不懂的小毛孩子,她多精的人啊,一聽趙菊花的話,就知道趙菊花是想干啥,想挑撥離間唄。
趙菊花自己的日子不好過,這是也想挑撥著讓她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呢。
雖說楊翠英對孫桂枝置辦酒席給王美清過生也有不滿,可心里再有意見,她也不會跟趙菊花這么一個外人說。
她媽跟她說過,不管一家人之間咋爭咋吵,對外的時候,就得擰成一股繩,這叫一致對外。
楊翠英把肩上的鋤頭往地上一杵,“我說二嬸,二丫可是我們家最小的孩子,一家人都偏疼她點,她過生,給她置辦一桌酒席那也沒啥,而且事先媽都跟我們打過招呼了,這事兒是我們都同意的,我們都沒說啥,你一個外人操的哪門子閑心。”
趙菊花被噎了一下,嘀咕道,“一個小丫頭片子,哪有那么金貴,過個生還置辦酒席……”
“二嬸,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丫頭片子咋了,丫頭片子長大了也能頂半邊天,這可是主席說過的話,你該不會說是主席說錯了吧?”
趙菊花被嗆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心說這個楊翠英跟孫桂枝,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喜歡往人頭上扣帽子,她不就說了句“小丫頭片子”,咋就跟主席扯上關系了。
趙菊花立馬認慫了,“二嬸就是替你不值,給你說兩句公道話,你要是覺著二嬸多管閑事,你就只當是二嬸放了個屁,聽過就算了,可別往二嬸頭上扣帽子,二嬸膽兒小,可經不得你嚇,行了,二嬸也得回家做飯,回頭得了閑,咱娘兒倆再說話。”
趙菊花說完,便灰溜溜的跑了。
楊翠英把鋤頭扛到肩上,回家,可是走著走著,就想起了趙菊花剛說過的話。
其實她心里頭覺著趙菊花的話都對。
她跟王愛軍現在又沒跟孫桂枝分家,掙多掙少都是孫桂枝把著。
這次給王美清過生置辦酒席,花的確實是公中的錢,既是公中的錢,里頭肯定也有他們掙的一份,可孫桂枝說花就花了。
事先是跟他們都打了個招呼,可這招呼,打不打都一個樣,家里都是她說了算,她說置辦,誰還能硬攔著她不成?
可這么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王美清再金貴,也是個丫頭片子,不值當在她身上花那么多錢,那些錢,還是存著以后給她兒子花好。
畢竟錢是花一個就少一個。
這些話,楊翠英可不敢直接跟孫桂枝說,她沒那個膽兒。
不敢跟孫桂枝說,她就跟王愛軍說。
當天晚上,兩口子上了床,楊翠英就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話跟王愛軍說了。
“沒事的時候你也勸勸媽跟姥,她們也確實忒慣著二丫了,外人嘴上不說啥,可背地里難保不說閑話……”
王愛軍有些莫名其妙,“花的又不是他們的錢,他們為啥要說閑話?”
“二丫不是個小丫頭嘛,你看合大隊,誰家這么慣著個小丫頭。”
“他們不慣,是因為他們家丫頭沒咱二丫聰明可愛。”
楊翠英,“……”是,她承認整個大隊的小丫頭,加起來也沒二丫一半好,可再好她也是個小丫頭不是?
“再聰明可愛也是個小丫頭,哪能一直這么嬌養……”
干了一天活,王愛軍有點犯困,回的話都有點含糊不清了,“二丫打小就是這么嬌養大的,我覺得挺好。”
楊翠英氣道,“那我問你,往后咱要是有了兒子,是咱兒子好還是二丫好?”
第65章 懷孕了
王愛軍困得眼都快要睜不開了, 迷迷糊糊的就聽清了后面仨字:“二丫好”,他迷迷糊糊的想, 二丫是好, 長的好,又聰明,才4歲就比他認的字都多,都會念小人書給他聽了。
二丫還會軟糯糯的喊他“大哥”, 每次二丫喊她“大哥”,他都覺得特別喜歡,就想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二丫。
王愛軍心里這么想, 嘴上也這么回了一句, “二丫好。”
楊翠英都聽傻了:這是親兒子都比不上親妹妹?她這是嫁了傻男人吧?!
楊翠英氣得去推王愛軍,卻聽到王愛軍已經打起呼嚕了。
楊翠英那叫一個氣啊, 伸手就想去擰王愛軍,突然的,也不知道咋回事,竟然一陣反胃,差點沒給吐出來。
興許是白天干活累著了,還是趕緊歇了吧。
楊翠英也沒有多想,趕緊睡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楊翠英覺著又是一陣反胃惡心,第二次她忍住了,第二次她忍不住了,捂著嘴站起來就往外跑, 剛跑到墻根那兒,就蹲下來哇的一聲,剛吃下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
王愛軍丟下筷子,跟著也跑了出去,“咋了這是?”
屋子里的羅老太和孫桂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臉上都浮上了一層喜色,“這是有了吧?”
孫桂枝,“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