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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成簫怕這樣下去愧對列祖列宗,不得已揭竿而起,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的弟弟,哪怕不為了爭奪皇位,也要弄死莊修然。
莊采薇聽下面的人轉述這篇檄文時,聽得是目瞪口呆。
瞧瞧人家這個文采這個水平,還有這個思路。
是哪個天才謀士在后頭給言成簫出主意呢?
要是莊采薇當年也能有這么一號人物在身邊,指不定這名聲還能挽救挽救,不至于小小年紀就叫各個高門大戶望而卻步了,說不定這京城第一貴女的寶座都能叫她給搶下來呢。
你看看這檄文里顛倒黑白避重就輕的本事,簡直是爐火純青。
莊修然一家子確實是大權在握,甚至還出了個皇后,言成簡這后宮里如今也確實是莊采薇一人獨大,且很可能以后都不會有別人了,單單從這些表象上來看,言成簫說的沒錯。
至于言成簡是不是已經被莊采薇迷惑得暈頭轉向,是不是把朝堂都交給莊修然來控制,是不是連身家性命都讓老莊家的人給掌握了,老百姓們又從何知道呢?
而言成簡,也不能針對這個檄文做什么有效的反駁,畢竟話都被他說了,再去刻意說些什么都像是強詞奪理的狡辯一般,畢竟言成簡也不能當下就奪了莊修然的權,或是休了莊采薇來表達他神智依然清醒的態度啊?
對此,莊采薇也十分坦誠地表達了她的疑問。
“要么,你假裝貶斥一下我爹?”莊采薇這般向言成簡建議道。
言成簡聽了連眼神都不稀得給她一個。
開玩笑,讓他因為言成簫這篇狗屁不通的檄文來貶斥自家岳父,不知道他在泰山大人面前努力維持一個好女婿的形象有多艱難嗎?
雖說非常時期行非常事,這也算是一個權宜之計,畢竟當皇帝的總還是需要民心的嘛,但是言成簡才不要在莊修然那邊留下這么一個污點。
回頭什么時候自己和莊采薇吵架了,一提起這事,那不就根本抬不起頭來了嗎?
對自己的家庭地位有著十分清醒的認知的言成簡,拒絕考慮這種化主動為被動的昏招。
于是他拉著莊采薇的手,很是溫柔體貼道:“薇薇,這種動腦子的事,你還是交給我來吧。不擅長的事,就不要勉強了。”
莊采薇當下氣得扔給他好幾個大枕頭:“你今天睡地板了!”
睡地板是不可能睡地板的,言成簡一聽這話趕緊死皮賴臉地貼著莊采薇道:“我這前朝后宮都已經讓你老莊家的人把持住了,怎么連個床都不給我留呢?”
說著就動手動腳地把莊采薇壓制在了身下,莊采薇自然不肯屈服,不知怎么地這夫妻倆就又在床上動真格地對打了起來。
直打得筋疲力盡氣喘吁吁,莊采薇都沒能反抗成功,被言成簡這廝牢牢地壓住了手腳。
最可惡的是這廝還笑得一臉邪魅,親親她的耳垂,道:“薇薇莫要替我操心,知道什么叫成王敗寇嗎?寫檄文誰不會啊,只要把他給打服了,后頭要怎么說還不是隨便我?看我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遺臭萬年!”
……你說得這么霸氣側漏的時候能停下解腰帶的手嗎?
第五十七章
朝堂上對如何處理言成簫的這個舉措其實也存在一些爭議, 主要的問題還在于, 什么時候去打, 以及派誰去打。
關于什么時候去打這件事,有人覺得言成簫現在還窩在呼南地區大放闕詞沒有實際行動,如果直接殺過去倒顯得言成簡這邊惱羞成怒理屈詞窮,于道義和名聲上都略有不利, 還容易被對方做文章,不如等他跳出老窩,對周邊地區造成一些傷害之后再行動更穩妥。
也有人覺得,言成簫狼狽出逃,如今定然還沒有充分準備好,應當趁著這個時機一舉殲滅以絕后患。
于是先前那撥人便說了,你又知道這不是言成簫唱的一出空城計了?他既然從那么久之前就已經存了奪取皇位的心思, 那必然早早就在呼南有所布置,如此輕敵跑過去被一網打盡該怎么辦?
后頭那撥也不示弱, 表示如果他現在就已經準備好了,那再等下去也只會讓他勢力更加壯大, 打起來不比原先更費事?
可是到時候再打面子上比較好看啊?
為了面子上好看就要陷周邊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嗎?
于是一時間吵得是天翻地覆,每天上朝都跟菜市場似的吵吵嚷嚷半天,就差沒有擼起袖子開干了,還是因為年紀大了打不動。
言成簡倒是完全沒有參與進去, 他只是清點整頓了一番手頭現有的兵力,絲毫不顧他們吵架的進度,直接就宣布要在第一時間派遣軍隊將言成簫拿下。
得, 看來是白吵了。
但這樣一來,又面臨了新的問題,那就是……讓誰帶兵。
這里頭分歧就太大了,一方面認為打仗那還得靠國丈啊,沒看莊修然這么多年把北方邊境守護得嚴嚴實實的沒出過一點岔子嗎,好鋼就應該用在刀刃上。
然而反對派也是非常理直氣壯,言成簫造反的理由是什么?不就是你老莊家把持朝政嗎?雖然我們都知道莊修然上朝的時候經常在打瞌睡吧,但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派他去鎮壓對方,是生怕老百姓們不知道莊修然有多大權在握嗎?皇帝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還有一些人覺得,既然老子不能上,那兒子也行啊,莊君源不是在崇天軍里威望也挺高嗎?戰術上一把好手,打打言成簫應該沒問題吧?
這一提出來頓時又有人跳出來說,莊君源那么年輕還是毛頭小子一個就讓他挑大梁,我們大燕朝是沒有別的會打仗的武將了嗎?怎么除了他們老莊家的人就找不出別人了?
另一派表示,那你說還有誰吧?我們大燕朝除了崇天哪里還有打仗的地方,不靠老莊家還能靠誰?
一時間關于這個人選的爭執竟然比先前更加激烈,甚至還真有人在朝堂上大打出手,鼻青臉腫地回去的,看來連身體都顧不上了那是真生氣啊。
言成簡依舊毫不在意地看著他們吵,莊采薇倒也挺好奇他準備讓誰去。
不過某一天下朝回來,他倒是帶了個十分意外的人選回了承和宮。
莊采薇那會兒正饑腸轆轆地等著他用膳,因為這些日子的早朝時間實在是拖得太長了,叫她也十分幽怨。
言成簡從外頭施施然地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個人,竟是烏樹。
烏樹一進殿里,對著莊采薇納頭就拜,拜得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怎么了?”莊采薇叫人把烏樹扶起來,問道。
言成簡在她身旁坐下,指著烏樹道:“我原先把他安排在你大哥手下做事,今日你大哥找到我,跟我說烏樹自請上戰場,叫我定奪,我尋思應當跟你說一聲。”
這哪是說一聲呢,在言成簡心里,烏樹這人就是莊采薇罩著的,所以對他的動向都格外小心,萬一讓他家薇薇不如意了,又不讓他睡床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