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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話我擔待不起。”莊采薇垂眸,并不看他的臉。
“薇薇,三法司斷案都還講求個證據確鑿呢,你要生我的氣,好歹叫我知道生的是哪一處的氣吧?”言成簡把她拉到身邊來,輕聲地賠小心。
哇,莊采薇長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聽到過言成簡用這么溫柔這么忐忑的語氣和她說這么正常的話?
這是換了魂了?
她狐疑地打量了他幾遍,臉還是那么好看,還這么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叫她心底一顫,就忍不住有些心軟。
不行,不能看。
于是莊采薇又垂下頭,想了想,道:“陛下也看到了,那把匕首我還給你們了,你重新拿去給二姐吧,不是我的東西,本來也不該我占著的?!?
“怎么不是你的東西了?不是我送你的小定之禮嗎?”言成簡疑惑,“不然你做什么見天地帶著?”
“嗯?”
“嗯?”
“你……你說什么?”莊采薇頓時懵了。
“就是你一直放在首飾盒里的那把匕首,我知道你喜歡特意買來送你的,后來也一直見你帶在身邊……莊采薇,你都不知道是我送的你就成天帶著了?那你以為是哪個野男人送的?”言成簡忽然不悅地瞇起了眼。
言成簡:我罵我自己野男人。
p.s.順便再繼續吆喝一下預收文《高門大戶屁事多》,看標題就知道了這是一篇掛著宅斗皮的沙雕小甜文,文風和現在這篇差不多……
文案:
陳初夏剛救下路子舟的時候,不知其身份,怕他養傷無聊,捧著瓜子盆給他講早已沒落的長公主府的八卦。
從老太爺續弦講到三老爺風流,從大小姐蠻橫講到五少爺眠花宿柳,一天天不重樣。
路子舟沉默半晌:“……這樣道人是非不好吧?”
陳初夏:“沒事,長公主府是我自家,你別說出去就行?!?
路子舟:“……”
后來陳初夏知道了路子舟的身世,覺得他挺慘想安慰安慰他,于是又捧著瓜子盆來找他講八卦。
路子舟沉默半晌:“……其實我沒你想的那么慘?!?
陳初夏:“哦,那我找遠江王家的言七郎說去?!?
不想路子舟一把拉住她,遞過來一盤排隊新買的瓜子:“言七郎明天就去呼南赴任了,還是跟我說吧?!?
好不容易拿到禮部任命書調回京城的言七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第四十章
這事解釋起來十分復雜, 莊采薇正因為知道是他送的才帶著這把匕首, 可是莊采薇不知道是送給她的啊?
“這不是你送給我二姐的嗎?”她氣鼓鼓地仰起腦袋說。
“我送她做什么……?”言成簡十分莫名。
“因為你們倆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風花雪月……”
“莊采薇,你還知道你面前站著的我是你夫君嗎?”言成簡忍不住捏了捏她圓鼓鼓的小臉。
莊采薇的臉被他捏得東倒西歪,忍不住上手拍飛這不安分的爪子,瞪他一眼道:“我回去了?!?
說完就轉身要走, 她要想的事情還多著呢。
言成簡好不容易才見到人,哪里舍得就這么把人放走,一見她這架勢,趕緊上前一步攔住她,順手就摟住了她的腰,箍得緊緊的,生怕被她給掙脫了, 這丫頭的力氣他可是見識過的。
“你說我和你二姐青梅竹馬,和你難道不是?我和她可沒有情投意合, 也沒有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談那些亂七八糟的……”這些重要大事得趕緊澄清不能含糊的道理言成簡還是懂的。
莊采薇這會兒腦子里正在瘋狂回想莊采嫻從前都說過些什么話,有多少是她的一面之詞而自己不曾去求證過的。
比如莊采嫻時常說言成簡上課之余會留下來與她單獨探討學問, 以及言成簡又送了她什么樣的好東西,還有她和言成簡相約了在某某家的宴會上要以詩作一決勝負,每件事聽上去都像是暗生情愫的未婚男女之間的小情趣。
她一邊想著就一樁樁地說了出來。
言成簡越聽,臉越黑。
莊采嫻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癔癥?為什么從她嘴里能說出那么多自己干也沒干過的事。
一想到有這樣一個人從小就在莊采薇的身邊給她灌輸這些奇怪的事情, 叫她誤以為自己當真和莊采嫻之間有過什么過往,言成簡覺得自己簡直是這世上最悲情最冤枉的男人。
看他這副臉色,莊采薇也回過味來。
“咳咳?!彼龑擂蔚厍辶饲迳ぷ? 道:“所以……你沒有經常和她獨處?”
“我每日里要學的東西那么多,忙得都快變成陀螺了,一下課就要飛奔回宮,怎么可能經常留堂?!?
“那……你也沒有經常送東西給她?”
“偶爾有吧,年節禮都是交給下頭人去辦的,有你的自然也有她的,要說特意買的,也只有那把匕首了。我記得是讓禮部的人送去的……”言成簡努力回想那時候替自己送禮的官員名單,決定回去就好好拎過來審審。
“二姐拿給我,說是在你送給她的禮物里發現這個,知道我喜歡,拿過來跟我換?!鼻f采薇扁扁嘴,委屈巴巴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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