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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務之急卻不是這個,莊采薇把紙條往袁致遠懷里一塞,催著他道:“別管了,總之這里頭有貓膩,你趕緊快走就對了!”
袁致遠這會兒也察覺出又不對了,便歉意地對著莊采薇作個揖,抬腳就要出去。
這時候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說笑聲,有個脆如鶯鸝的聲音格外明顯地說道:“咦?這里有個院子開著門……秋月軒?不知景致如何,我們進去看看?”
……不是傅恬然又是誰?
一時間腦海中電光火石,莊采薇一把拉回就要走到門外的袁致遠,“哐”地一聲把房門給關了起來。
先是散播流言說她與別的男子有染,現在連這個別的男子的具體人選也幫她找好了,緊接著就是當眾揭穿坐實此事,一環環銜接得非常緊密,若是這會兒袁致遠走出去叫她們看到了,只怕莊采薇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控制不住地便又想起莊采嫻先前所說的話來,會不會這些恰好就是言成簡所期望的?
話又說回來,原本應該一刻鐘前就出現在這里的言成簡,人死到哪里去了?
莊采薇很不擅長應付這等陰私手段,一時間心亂如麻,偏偏袁致遠這個憨貨終于反應過來了事情的嚴重性,正一臉慌張地問她怎么辦好。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她還沒想出轍來,只想一巴掌敲暈了袁致遠。
還沒想完,就聽到另一邊的窗外突然飛進來幾個小石子,精準迅速地打在了袁致遠的后腦勺穴位上,叫他登時失去意識軟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身穿白衣的言成簡飛身而入,一個跳躍閃現在了莊采薇的面前,再抬起手來比劃一下,就有幾個暗衛悄無聲息地進來抬著袁致遠出去了。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莊采薇還沒來得及收起自己的目瞪口呆,這屋子里的形勢就徹底變了。
言成簡四下里打量一番,再聽了聽屋外的動靜,斜了一眼莊采薇,笑道:“莊采薇,朕不過路上有事耽擱了片刻,怎么你還真的找了個旁的男人要私奔?……你的眼光變差了啊。”
第十九章
“你怎么才來?”莊采薇狠狠瞪了一眼言成簡,“說好的午時三刻呢?”
言成簡摸摸鼻子,一雙桃花眼里難得露出一絲愧色,道:“路上被人攔住說了幾句話,哪里知道你這就出了事。”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莊采薇還在尋思他有沒有什么主意,言成簡倒是不慌不忙,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接著道:“能想到用這么復雜的連環套來對付你,看來對方還挺高看你的段數的。”
莊采薇被他擠兌了好幾回也有點習慣了,聞言只是皺著眉頭回道:“若不是你把我約出來也沒這些事,難不成是你一手安排的?”
言成簡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站起身來往莊采薇面前走了幾步,湊近了腦袋很是探究地上下打量她一番,隨后勾起嘴角邪里邪氣地笑了笑道:“薇薇,你瞧瞧你這是什么眼神?朕可是端方君子,從不靠毀人名節來達成目的。你這般臆測當朝主君,按律可以打你板子了,怕不怕?”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么臆測。”莊采薇被他這一聲“薇薇”叫得頭皮一麻,縮著脖子不服氣地嘀咕道,你的好月光莊采嫻不也是這么想的嗎?
言成簡平日里喜歡直呼她的大名,一旦開始親熱地喊“薇薇”,那多半就是他不高興要開始使壞了,莊采薇從小到大對此深有體會,因而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說道:“快別計較這個了,一會兒你呆在這個房間里別出去知道嗎?”
“怎么?你的小腦袋瓜終于想出辦法了?”
“辦法我是沒有,但是我行得端坐得直,最重要的是她們打不過我,也沒有證據,便是不讓她們進來又如何?”莊采薇終于轉過彎來了,先前袁致遠在的時候是萬萬不能讓人看到他們倆單獨在一起的,如今換成了言成簡依舊是不大好解釋,但她終究多了一份底氣,就算走出去硬懟那群人,也沒什么可怕的。
這么想著,莊采薇就拉著言成簡的袖子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叮囑道:“我去把她們打發了,回來還有正經事要問你,你可千萬別走也別出去啊!”
言成簡輕笑一聲,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莊采薇全當他答應了。
這會兒院子里的那些人已經聚集到了這間屋子前面,傅恬然的聲音依然很是明顯,只聽她說道:“我方才好像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是這間屋子嗎?難道里面有人?”
同行的眾人不明所以,有人跟著附和也有人想要離開。
傅恬然若無其事地推了推房門,很是驚訝道:“竟然鎖了?方才我好像看到這門是開著的啊,難道里面真的有人?”說完又敲了敲問有沒有人在里面。
一旁的閨秀覺得這樣不太好,萬一人家有事豈不是擾了人,傅恬然卻很是正氣凜然道:“這光天化日的也不該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再者,萬一誰在里頭出了事呢?能打開來看看總比錯過了救人時機要好吧?”
一聽到“見不得人”這詞,有幾個人恍然了,也有幾個人隱隱地頗是興奮,墊著腳想看看到底里面有沒有人。
傅恬然便繼續敲著門,甚至還想著是不是找人把門鎖給撬開來看看好確認里頭人的安危。
然而就在她們還沒商量出個章程來的時候,房門突然“嘩啦”一聲從里面打開了,一個人影眨眼間跳出來,又“刷啦”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出來的正是好整以暇的莊采薇,似笑不笑地盯著傅恬然看了幾眼。
傅恬然迅速地收起臉上驚訝的神色,道:“莊七姑娘?你怎么會在這?”
莊采薇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渾不在意道:“走著走著就到了,你又是怎么會在這的?”
“我們出來游園,看看長公主府的花園景致,此處風景甚佳自然不能錯過,就不知道莊七姑娘一個人過來有什么意趣了……”
“哦。”莊采薇斜斜地往門柱上一靠,笑道,“我的意趣就是喜歡一個人呆著,你們可以走了。”
傅恬然眼珠一轉,道:“都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莊七姑娘不如讓我們也一道瞧瞧這屋子里有什么景致?”
莊采薇帥氣地打了個響指,道:“怎么?你想進這屋子?”
“不能進嗎?”傅恬然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莊采薇卻不答她的話,抬頭看了看她身后的十余人,問道:“你們都想進這間屋子?”
眾人面面相覷,話說到這個份上,都知道其中有些內情是她們所不了解的,只是一來大家多少都有點好奇心,二來都已經走到這了,順便看看熱鬧也不吃虧,一時間便也沒有人開口否認。
莊采薇嗤笑一聲,突然一個騰空躍起,伸手攬住旁邊一棵老樹的枝丫,一招燕子挺身翻身上樹折下根拇指粗的筆直枝干,再翻身跳下手執枝干往房間門口一橫掃,擺下架勢十分英姿颯爽道:“我偏不讓你們進!”
傅恬然看她這模樣一時間也是氣得紅了臉,但多少還維持著貴女的矜持,扯著手中的帕子說道:“莊七姑娘這是何意?難不成屋子里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完了,你管當今圣上叫東西,你還說他見不得人,怕是要被打板子了。
這么一想,莊采薇笑得越發燦爛了:“你管我有沒有?只要我還站在這,你們就休想踏進去一步。”
傅恬然臉上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抬手指著莊采薇就道:“莊七!不要以為我不敢說破,誰不知道你其實在屋子里藏了個男人!”
莊采薇二話不說“啪”地一下揮起手中樹枝把傅恬然的手給打了下去:“這位姑娘空口白牙便想要毀我清譽,著實是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