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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看著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欲言又止。
莊采薇卻不在意,只笑了笑:“到底怎么了?還能退親不成?”
“哪能呢。”岑氏道,“陛下倒是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通話,我聽著遞消息過來的人暈暈乎乎地復述了半天,左不過就是一個意思,他還年輕著呢,大婚不急,回頭再說。”
“哦。”莊采薇恍然,“那就是要拖婚期了,也行吧。”
“行什么行!”岑氏恨恨地拍了這不爭氣的女兒一下,“你要知道陛下這話一說出去,有多少人要背地里議論你,不得圣寵可不是件小事!”
“可這不得圣寵……我也沒轍啊?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陛下了,左右我爹得圣寵就行了唄,橫豎又不能退親。”
“唉……你說這事鬧的。”岑氏忍不住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當今陛下言成簡年方弱冠,稱得上是大燕國頭一號的翩翩少年郎,而早年由先帝下旨與他定了親的,正是如今歪在羅漢榻上很沒形象地剝著瓜子仁的,今年十七歲的莊七姑娘莊采薇。
“算了。”和岑氏的憂心忡忡截然不同的,莊采薇臉上不見絲毫愁色,只笑嘻嘻地安慰她娘道,“左右這個事,咱們愁也沒用,只能隨他去了,陛下要不想婚,那也只能耗著,等啥時候他想婚,再婚唄?”
道理是這個道理,他們還能做得了天子的主不成?但是怎么從莊采薇嘴里說出來,聽著就這么不是味兒呢?
岑氏一臉嫌棄地看看自家閨女:“我琢磨著指不定是你什么時候開罪了陛下,你瞧瞧你如今這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樣,還當皇后呢,我要是陛下我也看不上你。你說說今天一早又去哪里鬼混了?我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多學學人家鳳中城里的大家閨秀,看看人家那氣質,那底蘊,那才堪為一國之母……再不濟,你也多跟陛下接觸接觸,讓他努力察覺一下你的優點?說不準他就特別想婚了呢?這拖著也不是個事啊……”
莊采薇聽著她娘這一通嘮叨,臉上神情漸漸呆滯,半晌才收回神思忍不住吐了一句槽:“……我的親娘,陛下住的那可是皇宮。”
還多多接觸呢,總不能夜闖皇宮吧?那是要坐牢的哎!
“也是。罷了……”岑氏也知道如今這局面他們束手無策,只不過徒增心中煩悶,又不是很耐煩面對這倒霉閨女了。
于是莊采薇就被親娘給趕了出來,帶著青竹溜溜達達地回自己院子去。
溜達到半道上,就見她手底下的另一個大丫鬟鶴語從外頭過來,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經地行了禮,道:“姑娘,二姑娘過府來了,說是來給姑娘送東西。”
莊采薇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道:“給我送東西?那我去涼亭那等她。”
莊二姑娘莊采嫻,是莊采薇的二叔莊修文的一位姨娘生的,因為打小教養在莊二夫人金氏身邊,與莊采薇也很是親近,再加上莊修文一家就住在一墻之隔的西府里,她要過來尋莊采薇說話玩耍倒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過因著方才在岑氏那里聽到的事,莊采薇心中終究有那么幾分膈應,今日就不是很想在自己院子里接待莊采嫻,只想著到涼亭那里打發一通便罷了。
畢竟當今陛下這么拖拖拉拉地不想和她成親,指不定就是因為莊采嫻呢?
切,當誰稀罕似的。
讓大家久等了!終于開文了!(跪下)
沒想到原本以為上半年就能開的文,竟然鴿到了現在,總結原因的話其實就是……工作使人心力交瘁才思枯竭,哎,也是自己能力不足,不找借口了……
這篇文從一開始就打算寫的歡樂輕松一點,所以基調可能比之前那一篇要更加的放飛自我,世界觀背景設定和上一篇一樣,男主應該是言懷瑜同學的后代,不過年代差很多不一定會有聯動啊哈哈!
總之感謝每一個愿意等到現在的小伙伴,也歡迎新來看文的小伙伴,開文第一周當天更新章節下的評論都會發紅包!么么噠大家!
第二章
和莊采薇不同,莊采嫻雖然是莊家二房的庶女,卻自幼端莊賢淑進退有度,且琴棋書畫樣樣拔尖,不僅生得花容月貌,更添了幾分腹有詩書的卓然氣質,在鳳中城里也是個小有名氣的閨秀典范。
莊采薇幼年時候,和這個二姐也是極為親近的。
莊采嫻比她大了兩歲,因著莊家的序齒是連著老家族里一起排的,所以雖然一個是二姑娘一個是七姑娘,實則在鳳中的莊府里只有她們兩個姑娘家,莊采嫻又向來對她和顏悅色,處處照顧得妥帖,小小年紀的莊采薇自然而然就成了二姐的跟屁蟲。
她們小的時候,如今的陛下言成簡還只是先帝爺的五皇子,彼時莊修然也在京中任職尚未被任命駐守北方,言成簡拜了莊修然為武師父學習些拳腳,于是經常有機會出入莊府,一來二去地常常和莊家姐妹打照面。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莊采薇卻很清楚,那時候的言成簡和莊采嫻相處十分投機,兩個人都十分鐘愛鉆研詩詞,能就著古籍里的一句詩興高采烈地聊上一個時辰不停歇,雖然彼此年紀也都還小未必意識到什么,但如果這都不是愛……
那言成簡也不會見天地拖著他們的婚期了。
原本莊采薇還覺得他倆挺有戲,可誰知道先帝爺會亂點鴛鴦譜呢?偏偏君無戲言,這放出去的旨意猶如潑出去的水,連想拿個桶把水重新舀回來都不行,而言成簡身為一個孝子加新帝,要是想推翻他老子生前的旨意,怕是御史臺那些老骨頭們第二天就能來一出血染宮門淚灑玉階了。
唉,這叫什么事啊。
莊采薇心里很是不得勁,坐在涼亭里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甩著衣襟上的穗子。
“怎么我一來,就見你愁眉苦臉的,如此不歡迎我?”一陣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從亭外傳來,不是莊采嫻又是誰。
今日莊采嫻穿了一身蔥綠色月裙,搭了件藕色外衫,襯得她整個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清妍動人,莊采薇摸著自己平坦的良心也覺得,是個男人就沒有理由不動心啊。
這樁糟心婚事委實怪不到莊采嫻頭上,說起來她才是最憋屈的那一個吧?
這般一想莊采薇也迅速地釋然了,丟開這件破事,迎上去甜甜地叫了聲:“二姐,就是沒想到你這時候會過來。”
前幾日她跟著她娘回京的時候,和西府二叔一家已經聚過一回了。
“你剛回京那天太過匆忙,只草草見了一面也沒說上話,我這心里一直記掛著,想想這幾天你們也該休整好了,便過來看看你,我們也有三年沒見了。”莊采嫻說話時也是輕輕柔柔的,正如她給人的印象,是個水一般的女子。
莊采薇被她拉著回到涼亭里坐好,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還想著過幾天找你出來玩,但是我娘不讓,說怕我把你帶壞了,嘿嘿。”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定然是背著你娘偷偷溜出去了,從小就這么野慣了,也不怪大伯娘天天念叨要拘著你,等日后……”說到這,莊采嫻口中一頓,臉上神情變了變,也沒再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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