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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也好,畢竟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還是挺滲人的。
兩個人一起下樓,王桂英見他們都拿著行李,抹抹紅著的眼角一頭霧水的上前問:“京墨,月月,你們這是……要出門?”
“娘,我和京墨哥哥出去找一種藥材,這種藥材能讓林伯伯早日回家。您在家不要擔(dān)心,有事的話就讓遠(yuǎn)志去找我三哥。”沈月跟王桂英說道。
王桂英聞聽這話趕緊跑回去拿錢。盡管沈月他們有錢,但面對王桂英強行的塞錢還是收下了。他們不收,王桂英不會放心。回來再給她就好了。
遠(yuǎn)志送他們到門口,林京墨殷殷叮囑:“遠(yuǎn)志,我們都不在家,你就是大人。你要照顧好你奶奶知道么?”
遠(yuǎn)志點頭,“姑姑,師傅,你們早去早回。我在家會照顧好奶奶的。”
兩個人去火車站買票,坐上最近發(fā)車的火車直奔北邊長白山。
那時候的綠皮火車慢啊,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幕位斡朴疲蛟潞土志┠绞侵保擒囋绞锹暮埽笳拘≌径纪#煌>褪峭﹂L時間。終于火車到站,他們再改長途客車。客車到站,再搭拖拉機。拖拉機也沒路的時候,他們兩個終于站在了長白山腳下。
紅景天長在海拔兩千多米的高山上,要求氣候高寒,環(huán)境無污染。所以沈月和林京墨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長白山。只是如今站在了山腳下卻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畢竟長白山綿延千里,山峰就有十幾座。若是他們一寸一寸土地的找,估計得找一輩子。
沈月見林京墨也是望著大山一臉茫然,便從包里拿出紙筆。一張紙撕了十幾條,每一條寫上一個山峰的名字。然后團(tuán)一團(tuán)往地上一扔。
“既然不知道去哪兒找,那我們就抓鬮吧。一切都交給老天決定。京墨哥哥你覺得呢?”
雖然這很兒戲,但林京墨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就蹲身捏起一個小紙團(tuán)。沈月也彎腰捏起一個。小灰灰忽的從掛包里鉆出來:“我也抓一個,你們不能忘了我啊。”
三個人,小灰灰暫且就算個人吧。
三個人抓了三個,還是不能決定先去哪個。于是三個人又石頭剪子布,最后獲勝的是沈月。
沈月打開自己抓到的紙團(tuán),林京墨傾身過來看,小灰灰也跳到沈月的肩膀上。
“紫霞峰!”
好了,目標(biāo)確定,那就向紫霞峰出發(fā)。
沈月他們這一次來長白山在車上做足了攻略,裝備的也很全。野外出行的工具都帶著。指南針指明了方向后,他們就一路向著紫霞峰進(jìn)發(fā)。
茫茫原始森林別說林深樹密舉步維艱,里面野生動物更是經(jīng)常出沒。狐貍豺狼有,就是老虎黑熊都是不缺的。他們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就往里橫沖直撞,也是讓人揪著心。好在這一路上有小灰灰隨行。小灰灰有著動物天生的敏感,到了這林子里更是如虎添翼。
“走左,走左,右邊腥臭的都要熏死人了,肯定有野獸啊。你們聞不到?”
小灰灰站在沈月的肩膀上,就好像航海船上的舵手。
“別太右別太右,那邊也不安生,貌似有野豬。”
沈月和林京墨小心前行,也不忘四處找東西。白天前行,晚上就找一寬闊的地方住下。生一堆火,吃野果或是壓縮餅干。有時候運氣好抓只山雞還能吃燉肉。
風(fēng)餐露宿,林京墨看著沈月的手背被倒刺的草劃壞了,看到她的衣服被樹枝勾破了,看到她吃干巴巴的餅干就著山泉水,心里難受的泛起一陣一陣的刺痛。
月月原本不必來這兒,她本來可以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讀書,也可以躺在舒服的床上吃著零食。但是她卻冒著生命危險來到深山老林,只為父親找紅景天。
林京墨為以前對沈月的懷疑感覺到無比自責(zé),不管她對自己藏了什么小心思,肯定都是出于善意。
他此時有千言萬語的話想對沈月說,但又知道說的再漂亮也是空話。而沈月,不需要空話。
如此有驚無險的在茫茫森林里走了三天。紅景天沒看到,沈月卻看到一顆百年野人參,還有一顆人形的何首烏。這兩個東西每一樣都是價值千金。沈月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斂財金手指發(fā)揮了作用。要是以往,她會高興的跳起來,但是現(xiàn)在,她寧可不挖這些,也想趕緊找到紅景天。但可遇不可求的東西遇到了,就要挖掉的。
第四天,濃密的深林終于走出去,眼前變成大片大片的火山巖石,植被也多是矮草。他們終于到了紫霞峰上,站在峰頂,火山巖石在太陽下泛出深紫的顏色,極目遠(yuǎn)眺,竟能隱隱的看到薄霧里的天池。
小灰灰激動站在紫霞峰上大跳:“天池,天池,我想去天池里洗個澡!”
“看給你能的,你咋不上天?”沈月戳戳小灰灰的腦門:“那可不是爾等凡夫俗子能洗澡的地方,知道不。”
小灰灰撅起小嘴:“我又不是凡夫俗子!”
“懶得跟你自大狂說話。”沈月給個卸磨殺驢的白眼。
林京墨找了一塊平整干凈的巖石,將干糧拿出來放上去:“月月,這快中午了,我們吃點東西修整一下再找。紫霞峰這么大,夠我們找兩天的。”
沈月晃晃水壺:“水不多了,我聽那邊有小溪流,我去接點水。”
“你在這兒休息,我去接水。”林京墨放下干糧過來拿水壺。
“不用你去,接水而已,又不是去挖井。”沈月拿著鐵質(zhì)的軍綠色行軍壺就跳下巖石,往小溪流走去。
火山巖石縫隙里滲出來的涓涓細(xì)流,清澈無比也清涼無比。熱夠嗆的沈月直接手捧著水喝了兩口,然后接滿了水壺后就把腦袋直接伸到水流處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頭。渾身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又是一條好漢。
拎著行軍壺往回走,半路見小灰灰正在火山灰里使勁翻騰打滾,把好好的一身白絨絨弄的灰禿禿的,成了徹底的灰耗子。
“小灰灰,你還能更淘氣一些么?”沈月嫌棄的躲開老遠(yuǎn)。
小灰灰哼一聲,翻滾的歡騰沒功夫搭理沈月。林京墨過來從沈月的手里接過水,道:“小灰灰那是在洗澡呢。家養(yǎng)的龍貓用專門的浴沙洗澡,野外的龍貓是用火山灰洗澡的。等一下他洗干凈抖掉浮塵就好了。”
“哦,對,都忘了小灰灰也是要洗澡的。讓它洗吧,咱們吃飯。”沈月過去坐到巖石上,拿起早上采摘的野果子就吃。
林京墨見沈月頭發(fā)濕噠噠的還滴著水,沒有坐下吃東西,而是拿出一條毛巾去給沈月擦頭發(fā):“濕頭發(fā)吹風(fēng)的話容易頭疼。”
“這大熱天的怕啥,沒事沒事,你也快吃吧。”
“這海拔兩千多米,即使是大熱天也會有山風(fēng)的。別動,再擦擦。”
沈月完全覺得林京墨是在大驚小怪。但是有林大佬親自給自己擦頭發(fā)還是覺得很牛氣的,他愛擦就擦吧。
兩個人休整過后,小灰灰也重新干干凈凈的回來。不僅回來,手里還拿著沒有吃完的一節(jié)草梗。
“你吃的啥?”沈月問。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好吃。”小灰灰說著話,將剩下的草梗也要扔嘴里,卻被沈月彎腰一把搶過去:“你嫌命長了是不?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不認(rèn)識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吃,要等我們確認(rèn)之后沒有毒才能吃么。”
小灰灰抽抽鼻子:“但是那個小紅花實在太香甜了,我沒忍住就揪下一把吃了。吃了那么多我現(xiàn)在都啥事沒有,想來是沒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