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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抬不起頭的馮大庫

沈月掙開鐵蛋的拉扯轉(zhuǎn)身就走，卻一頭撞到個人。因為她體積太小，質(zhì)量太輕，直接被這個人彈出去坐到地上。

沈月捂著要摔爛的屁股定睛一看，是馮家老四馮大庫回來了。

馮大庫今年十四歲，個子中等，樣貌普通，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原因面容顯得焦黃菜色。沒有錢上學(xué)的他已經(jīng)跟著大人下地去掙公分。他歲數(shù)小不能算整勞力，是個半拉子。一天掙半個公分，收工也比大人早一點。

馮大庫耷拉著腦袋扛著鋤頭進家門，沒看到玥兒才給她撞倒了。他立刻扔了鋤頭，一把將摔倒的沈月拽起來，但是拽了一半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又一下子松開手，讓沈月又狠狠摔了一下。

沈月捂著屁股呲牙咧嘴：“你干嘛松手啊。”

馮大庫良心有些過不去，但看看沈月黑乎乎的臉，又瞧瞧她的小癩頭，很是嫌棄：“阿娘怎么會將你撿回家，真是晦氣。”

沈月氣的懟回去：“阿娘為什么撿我回來，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幫我去問問阿娘？”

馮大庫自然不敢問他娘，但是村里卻對他娘撿了沈月這事風(fēng)言風(fēng)語滿天飛了。

沈月被王桂英扯著回來那天，村里男男女女好像趕集一樣熱鬧圍著她家看熱鬧。那些長舌婦指著沈月的小癩頭議論紛紛。

“王桂英想媳婦想瘋了，居然撿了個小癩頭回來。”

“說是當(dāng)姑娘養(yǎng)著，誰知道是不是養(yǎng)大了要給馮大庫做媳婦。”

沈月被嘲笑，最直接的受害者成了馮大庫。十四歲正是爭強好勝要面子的年紀(jì)，出去上工被同伴笑的抬不起頭。剛才回來，二狗子更是帶著幾個小孩子圍著他喊“縫褲頭羞羞羞，撿個媳婦小癩頭”。

馮大庫的名字有些奇怪，所以被二狗子起外號，叫縫褲頭。

馮大庫因為沈月在村里抬不起頭了，這個火氣自然就撒到沈月身上。

王桂英挖野菜回來，聽大孫子鐵蛋說馮大庫將沈月給摔了，便去門口抓了笤帚對馮大庫劈頭蓋臉一頓打，打的馮大庫滿院子跑。

太陽落山，馮家上工的人都回來了。沈月為了獲取馮家人的喜歡，殷勤的給三個哥哥舀水洗臉，拿手巾，搬凳子坐。三個哥哥紛紛夸沈月懂事，勤快，是個好孩子。

一旁的劉曉麗暗暗撇嘴，看到屋檐下玩耍的兒子忽的喊一聲：“鐵蛋，你怎么弄的？誰打你了！”

鐵蛋低頭很小聲咕噥一句：“是二狗子……”

劉曉麗是個潑辣的，還很護犢子。袖子一挽扯著鐵蛋就走：“村長的孫子就能隨便打人么？欺負(fù)我們家窮么啊。跟娘走，娘給你出氣去。”

“站住，我看你敢去！”王桂英手拿著大飯勺子從鍋屋追出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大人跟著瞎摻和什么。”

馮有財也拽住劉曉麗：“咱娘說得對，別去了，在家準(zhǔn)備飯吧。”

劉曉麗進了馮家就生了兩個大小子，一直以功臣自居。王桂英從沒有給過她冷臉，有什么吃的都給她留一口，這是對她的肯定。

如今，王桂英當(dāng)著一家人的面呵斥讓劉曉麗很是窩火，不敢跟王桂英刺毛就暗中擰了一把馮有財：“我今天聽馮二丫說，娘正找村長給那妮子辦戶口呢。如今娘沖我嚷嚷不讓我去找二狗子，還不是為了妮子的戶口。”

馮有財按著媳婦不讓她繼續(xù)說，小聲：“你知道還不消停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馮大庫：小癩頭，離我遠(yuǎn)一點！

沈月：多遠(yuǎn)？

幾年后……

馮大庫：月月你干嘛離我這么遠(yuǎn)？

沈月：讓你夢想成真啊。

第5章 家里不養(yǎng)閑人

掌燈十分，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吃晚飯。

桌上一盞煤油燈，火頭不大還冒黑煙，氣味更不好聞。桌上一筐頭的紅薯面饃，腌的咸菜蘿卜，一大盆野菜湯。這飯簡單，可在馮家已經(jīng)算是豐盛的晚餐了。因為紅薯面膜可比野菜死面窩窩好了。

鐵蛋為了沈月戶口受委屈的事劉曉麗越想越窩火，不想和沈月一個桌子吃飯，就拿一個紅薯面膜掰開夾了一點咸菜起身出去了。

飯桌上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沈月罪人一樣狠狠低著頭。

她知道劉曉麗心不壞，那天她見自己的衣服實在破爛，還用她的一件舊衣服給自己改了一身小衣服。只是人窮志就短，窮家窮日子多一口人吃飯就是多一個負(fù)擔(dān)。劉曉麗也想做好人，但是每天看著沈月吃閑飯，她這好人真是難做。憋了好幾天的火趁著鐵蛋被打的由頭一下子發(fā)泄出來，搞得全家都不痛快。

王桂英將一個紅薯面膜塞到沈月的手里：“吃飯，不管什么事都沒有吃飯的事大。”

沈月雙手抱著黑乎乎的饃，小聲又堅定的道：“阿娘，明天我就跟著鐵蛋去干活。我一定不會吃閑飯的。”

“好孩子，阿娘知道你是苦出身，不是吃閑飯的。”

王桂英心疼的摸摸沈月的小癩頭，然后筷子往桌子上使勁一拍，冷著臉：“以后你們誰敢給月月臉色看試試。咱家這么多人，一人省出一口飯不就養(yǎng)活月月了么？想當(dāng)初條件比這還困難，我一個人要省出多少口，才養(yǎng)活了你們！”

馮大有是個老實漢子，見母親生氣了忙說道：“娘說的是，現(xiàn)在條件挺好的，月月是肯定能養(yǎng)活的。”

馮大進平時少言寡語，這會兒開了口：“娘一輩子沒閨女，如今有了月月，娘就有了閨女，是好事。”

馮大財也趕緊道：“娘，小麗不是嫌家里多了月月，是心疼鐵蛋被二狗子打了。”

王桂英一擺手：“行了，別的話都不用說了。干一天活兒了都快吃飯，吃飽了睡覺明天還要上工。”

馮大財哼哈的應(yīng)了，埋頭就吃。王桂英看著來氣，一巴掌打在馮有財?shù)暮蟊成希骸澳阆眿D沒在桌上你也吃的下去。她一個紅薯面膜怎么吃得飽，再拿一個送去。”

馮有財呵呵的應(yīng)了，拿了兩個紅薯饃：“我也去那屋吃了。”

王桂英是個好人，馮家的人都是好人。沈月看著這一幕，發(fā)誓要好好完成系統(tǒng)給的任務(wù)，讓她們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為了一口吃的弄得不愉快。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