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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圣上做文章!”安玨的手微微轉動著扇子,“你說本世子今天殺了你,圣上會不會追究本世子呢。”語氣仿佛是在訴說著世間纏綿輾轉,卻帶著無限的殺機。
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守城的幾個衛兵隊舉起了武器,將馬車團團包圍。
“不就是一個搜查嗎,也敢讓你們驚動安和王府。”一個穿著墨青色的男子從后面走了出來。
“末將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士兵立馬把武器放在一旁跪了一地。
“見過太子殿下。”安玨屈身行了個禮,“太子殿下是來給臣主持公道的嗎,畢竟堂堂安和王府,陛下的嫡親兄長,遭受如此侮辱,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他們也是奉命行事。”太子故作為難,“要不看在本太子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語氣微揚,“不過表兄馬車上藏著何人,竟然如此神秘,莫非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
“殿下想看自然是要給殿下看的,這可是我的心愛之人呢,小花花下來。”安玨道。
眾人引頸而望。
只見馬車的簾子緩緩拉起,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馬車里緩緩走出……
嬌小的身影……嬌小……
一個乞丐?
眾人不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些人以為安和世子在這里與守軍爭辯半天是藏了絕世佳人,就連太子也這么認為,看到這個,下巴都快藏不住了。
“表兄……”太子呆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嘴巴,“表兄口味真乃不凡。”
“那是。”安玨全不知恥,全當夸贊收了起來,“小花花雖然是乞丐,但是他自薦枕席,但是我慧眼識金,覺得他一定是個曠世美人,便想帶回去做個男寵。難道太子表弟也看上了?”語氣微轉,似乎要割愛一般。
“不不不,”太子連忙擺手,“表兄啊,父皇今天還有事尋本宮,表弟先去了。”
安玨面色微沉,鳳目一斜,直射向周圍的將領們,“怎么?你們還要攔本世子嗎?”
“自是不敢,世子殿下請。”士兵們擺成兩排跪下叩首。
安玨拉著如霜進了馬車,馬車往城內走著。
“恭迎世子殿下。”安和王府門口,各種丫鬟小廝分別排開,最前面的是安和王府的世子妃和大總管安玉。
“夫君。”世子夫人走上前來,挽著安玨,她的長相恬靜,笑起來像在冬日里的梅花那般帶著沁香。穿著一身深綠色的鏤金挑線紗裙,帶著碧玉琉璃手鐲,更顯得儀態萬方,端莊嫻雅,有種醉人的溫柔。
如霜踩著下人的背從馬車上下來。
“安玉,把這位公子安排下。”隨即和世子夫人一起往府內走去。
“這位公子,請隨我來。”安玉是個大約40多歲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神色未變。
畢竟在城門口發生的一切估計已經傳遍全城了,如霜在城門口到安和王府這一段路都聽到了不少閑話。
看來能做到安和王府大總管的位置也有一定的手段。
“多謝大總管。”如霜很淡然的穿著乞丐的破布衣走了進去。
小廝a,“這就是世子爺一怒為紅顏的男寵了吧,還真是個小乞丐。”
小廝b,“世子爺說是個絕色美人,我們世子爺還從來沒有判錯過。就算是個乞丐,對我們來說也是主子。”
小廝c,“別說了,待會被人聽到,我們可會受罰。”
而這邊先不說,另一邊,破敗的莫府被貼著封條。
一個穿著廣袖大衫,水氣環繞的男子悄悄出現在了莫府中。他望著 的莫府,兩手掐了個手訣,“氣息已經散了,東南方。”
隨后便一般消失了,只留下一滴水。
安玉帶著如霜走到了一個院子前面,匾額上洋洋灑灑提著三個字“桃花居”。
院內桃花盛開,漫天飛舞的花瓣散落下來,婉轉,悠揚,如誤入仙境。
如霜莫名的感覺自己踏入了世外之景,世間的一切煩惱,憂愁仿佛都離自己而去。只剩下眼前的嬌艷可人的桃花,如上天的恩賜一般。她有些看呆了。
安玉總管不禁笑了一下,此等景色在整個大魏也沒有幾處。
“這是桃花居,是世子最喜歡的一個院子,里面的桃花是從各地移植來的貴種,好種,多個匠人培育而成,耗費無數心血而成。整個大魏都沒幾處能有此等美景。桃花配公子,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如霜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眼前的美景。“多謝總管謬贊,只不過這是世子爺最喜歡的院子,我一個乞丐,自然不合適居住。”
“公子您是世子爺帶回來的,這是世子爺的安排,老奴不敢違抗。”安玉勸說道。
“那就卻之不恭了,幫我謝謝世子爺。”如霜走進了院子,一身破布衣裳仿佛與仙境格格不入,卻又意外的融合。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花瓣便落入她的手心,她笑了笑,似冬日的陽光那般明媚動人,莫名的有種風情。
安玉似乎明白了為什么一個乞丐會被帶回來了,為什么世子會說他是絕世美人。
房間內,擺放著一個大浴桶,熱水慢慢升騰,寥寥升起氤氳。一排的珠簾隔斷了視線。
“公子,請沐浴。”一個婢女正要為她寬衣,如霜直接阻止了。
“我不喜他人伺候,我自己來。”笑話,現在女子身份不能被發現,要不然命都會沒。
安玉帶著一眾婢女們出去了。
如霜這才把那身破布短褐解開,白玉般的肌膚宛若渾然天成,似冬日里的白雪一般無暇。
全部都洗干凈后,如霜把胸用白布一層一層地束了起來,她把藥水輕輕涂抹在臉上,只見她傾國傾城的容顏漸漸變成了一個男子的樣子,高挺的鼻梁,不能說是多英俊,但是有種不可言說的美麗。
她套好內衫后,婢女們才魚貫而入。有的在為他整理發髻,帶上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