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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部長?欒部長?”
“……啊,嗯,不好意思。”欒巧傾匆忙把手機收起來,回頭看向站在沙發旁的男人,目光觸及對方手里的公文包時,她突然想起什么,臉色一變。“難道是她上去了?”
“哎?欒部長您說什么?”
欒巧傾回神,臉色已經變了。她皺眉說:“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聯系你——出了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好的。”
等對方一離開,欒巧傾第一時間回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出信息技術部的電話序號,接通之后她開口:“我需要調取今天上午電梯運作的信息記錄——查明是否有人去往23層。”
“……”
幾分鐘后,拿到答案的欒巧傾臉色發青。她緊緊地盯著電梯監控錄像里的那個女人。
“秦情,你到底是誰,來vio又想做什么?”
拿起又擱下的保溫杯被欒巧傾狠狠地按在桌角。她俯身到電腦前,咬牙切齒地看著里面的女人。
“不管你背后是誰,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而且……你們竟然還敢用她的臉,等我找出你們來,我一定要把你們全都撕碎了剁爛了喂豬!”
電腦里,定格的監控上,女人溫婉地笑著,一言不發。
欒巧傾又瞪了幾秒,終于忍不住眼圈一紅,她“啪”地一下把電腦顯示屏按倒——
“不準你用她的臉笑得這么丑!”
玻璃隔音效果不佳。
外面格子間,人事部8層全員懵呆抬頭。
——
晚餐,余起笙以“接風洗塵順便慶祝生日”的名義,接宋書到q市一間有名的露天江景餐廳用餐。
中途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再回來時表情就有些復雜了。
宋書察覺,問:“怎么了?”
余起笙神色遲疑地說:“vio那邊給我打電話,委婉地表示希望能更換新的顧問。”
宋書神色不變,思索幾秒她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自己大概是‘得罪’誰了。”
余起笙一愣,“你今天不是只是去辦入職,怎么還會得罪人?”
“嗯,因為我在那邊遇到了我的‘舊人’吧。”
“——!”余起笙手里的刀叉一停,驟然抬頭,“你見到秦樓了?”
宋書眼神微晃了下,片刻后她抬眼笑笑,“余總不必這么激動。我只是見到人事部的欒部長了。”
“那怎么……”余起笙話說到中途停住,思緒稍微一轉,他也無奈地笑起來,“看來,欒部長是覺著你威脅到她的地位了?”
“余總,巧巧不是那樣的人。況且,當年她是親眼看到‘我’被下達死亡通知書然后火葬的,她不會懷疑我已經身死這件事情。”
“哦?那你怎么解釋人事部的這個決定?”
“沒什么好解釋的。”
宋書輕狹起眼角,指尖無意識地在高腳杯的杯托上摩挲過去。
片刻后她回過神,朝余起笙笑了笑,“大概我還是沒完全脫去以前的痕跡,她覺得我和宋書太像了吧。vio家業磅礴,想鉆空子的大有人在,小心些總是沒錯。”
余起笙說:“你對她還真是信任。”
宋書莞爾,微側過頭,“因為我對她再了解不過?”
“可人是會變的。”
“如果真那么容易變,就沒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了,余總?”
“……”余起笙似乎被提醒了什么,目光微動。須臾后他垂眼,微笑,“這可不是什么好話。”
宋書也笑起來,“巧巧也不是什么好性格。”
“哈哈哈,你當年一定是個很嚴格的姐姐——從這點看,你也沒變。”
“……”
宋書眼底晃了下,江面上一聲游艇的汽笛劃過去,吹響了水霧和夜色。
宋書醒神,輕抬起纖細的手腕。
一串小貝殼手鏈在她手腕上叮當地響了幾聲。
她舉杯,淡淡一笑。
“敬不變。”
余起笙怔過后也舉杯,高腳杯在空中碰撞出質地清脆的響聲:
“好,敬不變。”
——至于是什么不變,各人心里便有各人的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