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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同意了”
“他會同意的”
一人鼓掌,“宋莫人,擅自行事,真勇士也”
“滾”宋平水撫了撫褶皺的官袍,幾人立馬佯裝惱羞成怒,“好你個宋莫人,不把我們兵部放在眼里是吧且不提今日,往日做戲,哪次有我們兵部參與了黑心肝的東西,我們兵部不服”
宋平水嘿嘿一笑,“莫急,這不就輪到你們了么”
“義氣”兵部欣喜,他們非要湊個熱鬧不成,但必須取得柳蘊的同意,“等你與大人說好了,記得告知我們做什么準備。”
宋平水“行”
結(jié)果,下了朝,以最快的速度沖到文淵閣,凄凄慘慘地叫了一聲,“隨煙,你可要幫我一下,那群人都等著看我好戲,我說你答應(yīng)了做戲,他們非不信,可把我氣壞了”
柳蘊捏著筆,頭也未抬,“我何時答應(yīng)你要做戲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第69章 完結(jié)章1
“可也沒說不答應(yīng)啊。”看來宋平水是吃了一筐的熊心豹子膽,疾步走到桌前,俯身輕言,“隨煙,若是我失言,往后我還有臉擱他們面前說話么何況崔時橋本子都寫好了,無所畏懼的英雄形象,你不想讓冬葵瞧一瞧”
柳蘊這才抬頭,英氣的眉一挑,“無所畏懼的英雄模樣”
“對”
“讓崔時橋把本子送來。”
“我這就去”
不過一會兒,崔時橋抱著一摞子本子奔過來,呈到柳蘊跟前,“大人請看,這個版本的英雄英勇無畏大殺四方,這個版本英雄剛烈中直不懼死亡”
將各種版本一一說個清楚,柳蘊聽罷似笑非笑,“你了解當(dāng)時是何境況”
“請大人恕罪”崔時橋放下本子,后退疾步行禮請罪,“當(dāng)時溫尚書他們都在,敘述得十分清楚,下官就記下來稍作修改。”
“稍作修改”
崔時橋一臉我絕不說謊的神情,“大人在他們眼里就是這般形象,下官只是對他們的語言稍作修飾,若是大人能提點下官一兩句,下官感激不盡”
若是柳蘊能復(fù)述一下當(dāng)初情景,他能寫的東西可就太多了,柳蘊曉得他這個心思,在一堆本子挑挑揀揀,將其中一本扔給他,“且做這個吧。”
崔時橋一瞧英雄英勇無畏大殺四方。
半個時辰過后,他沖出文淵閣,與宋平水撞個滿懷,宋平水瞧他高興得眉毛都恨不得飛起來,“成了”
“成了”
“我去喊顧頤他們”
“我去改改本子”
兩人走到半路,被幼帝劫去了殿中,兩人不得已說了實話,幼帝快速瀏覽了一遍本子,思付一聲,“在朕眼里,柳卿不止是這個模樣。”
崔時橋眼睛一亮,“陛下可愿意說一說”
幼帝昂了昂脖子,“拿筆記好”
“是是”
從殿里出來,宋平水調(diào)頭去尋顧頤他們,崔時橋按耐不住狂喜,正欲奔回翰林院修本子,前方一行人緩步而來,太后與長公主打頭,很快到了跟前,崔時橋抱著本子彎腰行禮,太后便問了一聲,“懷里是什么”吩咐宮人,“拿來瞧瞧。”
崔時橋不得已呈了過去,太后翻了幾本,長公主也翻了幾本,太后先道了一聲,矜貴地一點頭,“在哀家眼里,除卻這些,柳卿倒也有旁的長處。”
長公主附和點頭,看向崔時橋,“你若想寫,本公主與母后可以多說一點。”
崔時橋“謝太后謝長公主”
許久以后,崔時橋抱著一堆本子及筆記行禮告退,拔足奔向翰林院,身影飛快地消失在了太后眼里,太后偏頭笑了一聲,“你終于想明白了”
長公主其實還惱著,前幾日尋機會見了柳蘊,瞧他依舊對自己冷淡,終于意識到自己再怎么努力,這個男人都不會多瞧自己一眼,“只是還有些不甘心。”
太后先前已安撫了數(shù)次,再多說,只要長公主想不通,也是些廢話,便不再開口,兩人進殿見幼帝,幼帝態(tài)度依然不熱情,長公主忍不住道,“陛下,我是您的親姐姐”
“朕知道這個,皇姐,朕會命人好生待皇姐。”幼帝轉(zhuǎn)頭看向太后,神色懨懨,“母后亦是。”無視兩人驟變的神色,低頭批折子,“若無事,回吧。”
“看來陛下是真大了,不將哀家放在眼里了。”太后面上蘊著怒氣,幼帝停筆抬了頭,“是,朕確然長大了,記不清往年太后對朕的好了。”
太后的面色茫然了那么一瞬,而后唰一下變得慘白,幼帝垂眸,最后道了一聲,“以后無事,還是別來見朕了。”
太后再不說話,只是扯起長公主就匆匆出了殿門,這幾年日子過得太舒服,若非幼帝今日提起往年,她都要忘了當(dāng)年那些事了。
當(dāng)年,柳家還在時,柳馥在宮中是盛寵,太后出身不高,又不得寵,其他妃子不愿與她來往,唯獨柳馥愿意與她說話,她亦喜歡和柳馥交往,靠著與柳馥的交情,她的日子過得十分安穩(wěn)。
后來柳家倒了,但因為柳馥生了幼帝,先帝依舊待柳馥不錯,那時其他宮妃都與柳馥斷了來往,唯獨她沒有,她想著柳馥對自己的好,時時安慰柳馥,憑著這點,先帝多看了她幾眼,也曾召她侍寢過,可惜她不爭氣,遲遲生不下孩子,太醫(yī)院也給她配了方子養(yǎng)過身子,可惜都不頂用,或許是因為她清楚自己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對幼帝喜歡得很,也是真心疼過幼帝的。
只是柳家一倒,柳馥雖有先帝寵愛,可到底沒了娘家支撐,其他妃子偶爾生事欺負她,太后瞧不下去,時常擋在柳馥身前,被其他妃子羞辱取樂,這樣的情意感動了柳馥,柳馥求先帝將長公主養(yǎng)到太后膝下,長公主自幼沒了母妃,其母妃出身也不高,娘家起不了作用,宮中其他妃子都瞧不上,可太后喜歡啊,長公主雖是女孩,可到底流著先帝的血,養(yǎng)在身邊就是一層保命的屏障。
后來,幼帝長到四歲,先帝格外疼他,由此招來了廢帝的嫉恨,廢帝是先帝第一個兒子,母妃早逝,最得先帝的信任與喜愛,柳馥即將臨盆時他就感受到了威脅,暗中謀劃用賑災(zāi)銀子污蔑了柳家,柳家一倒,柳馥沒了娘家的支撐,他自然高枕無憂,可是眼瞧著幼帝越長越大,他害怕幼帝長大得知真相對付他,再者幼帝也是他爭得皇位的絆腳石,他就生出了對付幼帝的念頭。
身邊親信進言,污蔑幼帝不是先帝之子,這樣可使先帝震怒降罪,斬草除根。這樣骯臟惡心的手段,廢帝使用起來毫不手軟,他先是在柳馥宮中安插棋子,得了柳馥的信任后取得了污蔑柳馥的機會,在先帝面前告發(fā)柳馥與侍衛(wèi)私通已久,幼帝并非皇室子嗣。
先帝此人一向缺少明智果斷,還容易被激怒,廢帝正是利用這點激怒他,他由此氣得當(dāng)場昏厥過去,他這一昏,廢帝就全權(quán)做主,將柳馥母子關(guān)押起來。
哪怕當(dāng)時太后急急過來證明柳馥的清白,亦無濟于事,先帝昏著,廢帝做主,豈能讓她多說一番威脅之下,她意識到宮中情勢變了,為了保住自己與長公主,再也不敢多言,躲在自己宮里不出來。
當(dāng)時好在朝中有人承過柳家的情,看出來情勢由廢帝把控著,先帝一時起不了作用了,為防廢帝暗中對柳馥母子下手,包括溫在卿等人暗中聯(lián)系軍營,以軍營出事為誘餌,使廢帝暫時離了宮,他們抓準機會救柳馥母子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