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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無礙!”宋平水扯著御醫奔過來,“大夫預備著,快讓他把脈。”
當年,冬葵一回家便倒了,把宋平水夫婦嚇得趕緊去尋大夫,結果大夫一把脈,笑呵呵道,“這位小夫人是有孕了,這兩日約莫受了累,受不住才昏了過去,我開張安胎的方子吧。”宋平水連連點頭,又驚又喜。
過了會兒,御醫把了脈,回稟柳蘊,“并無大礙,夫人胎象安穩,往后莫要讓她過多憂思才好?!?
柳蘊頷首。
冬葵這一暈,直接暈了一整日,才醒來已是夜間,她想起身,被坐在床邊候著的柳蘊按了回去,她不由問,“我睡著了?”
柳蘊點頭,見她還想翻身起來,眉眼一軟,“你且小心些?!?
冬葵滿臉疑惑,“小心什么?”
柳蘊終于能說出她懷有身孕的事了,俯身貼在她的耳邊低語,“小心你肚子里的我們的孩子?!?
這是冬葵等了兩年的孩子。
冬葵許是過于歡喜,愣了好一會兒,猛地躥起來,興奮地喊,“我要看大夫喝藥!”
柳蘊捏眉,雙臂禁錮她,“看過了,喝藥倒是可以。”
屋里點起燈火,扮作獄卒的熬好了藥端過來,冬葵頗有骨氣地自己喝了,末了,柳蘊往她嘴里塞蜜餞,她趕忙吞了咬碎,急不可耐的樣子讓柳蘊無奈地笑了笑,“又不像從前,這么大了,還怕苦?!?
“年歲再長,苦東西又不會變甜。”嘴里的甜味讓冬葵滿足地瞇了瞇眼,這會兒不再需要柳蘊的提醒,她小心地鉆回被窩,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熄燈過來,我要和你算賬!”
燭火一滅,柳蘊上床躺下,兩人躲在被子下面對面,柳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冬葵的長發,冬葵的雙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白日里,你說你相信我,可為何還要說那些傷人的話?”
柳蘊湊過來啄了一口她的額頭,他知道冬葵現在失憶出了問題,即便與她說清楚了,明日興許就忘了,但總歸,冬葵給了他解釋的機會,“是我心理出了問題,偶爾你一哭,我瞧著,就好像我自己在哭,舒緩了許多壓力。”
冬葵一怔,“你為何不早說?”
柳蘊的唇摩挲到了她的唇邊,溢出一道苦笑,“這讓我如何說得了口?這種心病,嚇著你了,可怎么辦?”
冬葵的勇敢從來都是炙熱無畏的,“我不怕?!彼龘荛_的臉,蹭到柳蘊懷里,小心地問了一聲,“那你是柳家人么?”
“……”
柳蘊的沉默讓冬葵動了氣,“你再不說,我不讓你當孩子的爹了?!?
“是。”
冬葵笑出了聲,“你是不是,我都不怕?!?
若不是第二日清晨早起,冬葵醒來,喜滋滋地說,“快過年了,我們得給孩子買點東西,宋夫人生過孩子,不若讓她帶我去街上逛一逛?”柳蘊都要以為,她恢復正常了,昨夜的冬葵,好像寬恕了他的一切。
“夫君以為呢?”冬葵問道。
柳蘊無奈,覺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我們在坐牢?!?
“那我不能出去么?”
冬葵眼巴巴望著他,他改口,“能!”
召了宋平水過來一說。
宋平水:“……”
我的天,逛街!
小祖宗,你能不能有點坐牢的意識!
冬葵已然收拾好了,往外瞧了一眼,“宋夫人呢?沒來?”
宋平水:“行吧?!?
忙讓宋夫人過來,宋夫人一到,就帶著冬葵上了街,兩人穿著冬衣,在暗衛們揮出的寒風中逛了一家又一家的鋪子。
近日暗衛刻苦訓練,功力又進一層,為了感謝冬葵,紛紛賣力地揮掌,扮作行人的即便穿了冬衣也凍得瑟瑟發抖,宋平水差點沒被寒風刮走,趕緊示意顧頤,“風小點。”
顧頤哼唧一聲,側頭命令暗衛,暗衛們盡了興,將風揮小一點,冬葵與宋夫人又逛了幾家鋪子,冬葵非要買料子,說是要跟著宋夫人學做孩子衣服,宋夫人依了她,從街上回來,就在牢里教冬葵做衣服。
柳蘊被冬葵趕到了角落里,目光不離冬葵半分,冬葵不像那時的小姑娘了,眉眼間都沉淀出驚人的嬌媚,柳蘊手指動了動,禁不住想摩挲一下她的臉頰,偏偏冬葵不理他,對著宋夫人笑得甜甜的。
柳蘊咳了一聲,宋夫人眼珠一轉,“今日就學到這里,你且多練練,可行?”
冬葵有點不舍得她離開,“明日夫人可要早點來?!?
還有明日……
幾人擱心里嗷嗚一聲,宋夫人秉著你說什么我做什么的原則笑著應下,出了牢房。
桌前的位置騰了出來,柳蘊坐回來,如愿地撫了撫她的臉頰,冬葵偏頭躲開,“夫君,我在忙。”
柳蘊支著下頜,側頭瞧她:“你忙你的。”
目光巡了一遍冬葵的臉,冬葵被他瞧得慢慢紅了臉,“你有空看我,還不如給孩子起個名字?!北尺^身去了。
柳蘊遂不再逗她。
兩人這一住,直接住到了冬葵認為的除夕夜,冬葵發愁道:“旁人家都要放爆竹,我們在牢中放不得,連個聲響都聽不得?!?
柳蘊安撫道:“獄卒也是要過年的,他們放時,我們聽聽。”冬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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